她用力甩着手腕,眼神里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决绝:
“我生气是因为你和她见面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锤子一样敲在人心上,
“都是人,凭什么不能见面?我生气的是你为什么不信任我?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只会胡搅蛮缠的女人?”
男生手一松,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又扑上去想抱她的胳膊:
“不是!不是那样的!我是怕你多想,怕你吃醋伤心!我要是如实说了,你肯定要生气,我才……”
“你才选择骗我?”夏雪猛地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清醒与锐利,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怕我多想?所以你就用欺骗来解决问题?陆鸣,这就是你所谓的‘心里只有我’?”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坚定,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是你的尊重!”
这句“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是你的尊重”,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响在时空天幕之下。
南京国子监。
一群留着长须、穿着儒袍的老秀才们正看得入神,见状却纷纷变了脸色。
拄着斑竹拐杖的周敬之,气得胡子翘得老高,直跺脚大声斥道: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简直是伤风败俗!”
他指着天幕,手都在抖,
“这女子竟敢当众对男子这般呼喝?还敢谈什么‘尊重’?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是天经地义!如今倒好,竟要与男子平起平坐,还敢教训男子?这成何体统!”
身旁一位老学究也连连摇头,叹气道:
“周先生说得极是!古往今来,男女有别才是正理。男子坐书房,女子守闺阁,哪有并肩走在一起,还敢大声呵斥丈夫的道理?
这清北园听说是后世最大的学堂,竟容这般离经叛道的风气,怕是要把世道都教坏了!”
另一位戴眼镜的老秀才更是痛心疾首:“圣人教化,重礼正伦。这后世的学堂,怕是乱了伦常纲纪到了极点!看这女子模样,想必也是读过书的,竟连‘妇德’都丢了,可悲!可叹!”
时空天幕之下,反应却截然不同。
大唐后宫,长孙皇后看着那决绝的夏雪,眼中满是赞赏,
“这姑娘活得通透。爱一个人,也要有自己的风骨。”
而在大汉长乐宫,吕雉看着天幕里那个敢于反抗、敢于争取的身影,难得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
“哼!这才像话!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得让他们学学什么叫尊重!不然,真当女人是泥捏的?”
刘邦在一旁挠头,看着那男生狼狈的样子,嘟囔道:
“这小子也太不地道了。媳妇都这么好了,还骗她?换我,我也得生气。”
时空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夏雪甩开陆鸣的手,挺直了脊梁,头也不回地走向林荫道深处。
那背影挺拔如松,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虞姬看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光芒,对身边的项羽感慨道:
“项羽,你看。爱不是占有,也不是欺骗。若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爱便成了枷锁。这后世的女子,活得真痛快。”
项羽看着那决绝的背影,眼中满是从未有过的敬重,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某敬重此女。亦明白虞姬姑娘之意。日后待虞姬姑娘,某必以赤诚相待,以尊重为基。若有半分欺瞒,虞姬姑娘尽可斩某之头!”
项羽话音一落,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句“尊重”的余韵。
虞姬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宽厚的胸膛,娇嗔道:
“项羽,你说什么呢?当众胡说八道,多难为情。”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却让项羽的心瞬间融化了。
这个在战场上连千军万马都不怕的猛将,此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坚定。
他伸出粗大的手掌,轻轻握住虞姬微凉的手,掌心的粗粝摩擦着她细腻的肌肤,语气无比认真:
“某喜欢你,虞姬姑娘。某会一辈子对你好。
某知道某现在配不上你。但某一定会努力地,收起那一身傲气,只做你一人的护卫。”
他的眼神滚烫而纯粹,没有半点后世男子的油滑与算计,只有沉甸甸的爱意和笨拙的诚恳。
虞姬的耳朵瞬间红得都能滴下血来,那是一种被真诚击中的羞赧。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这个从两千多年前穿越而来的霸王,此刻正局促地等待着答案。
她轻轻点头,睫毛颤动,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坚定:
“……好。”
一字千金。
“你,你点头了?”项羽瞬间瞪大了眼睛,魁梧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看着虞姬,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像是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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