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您这脸色极差啊,可是有何不适?不若早些回府歇息,我等自会恪尽职守不敢惫懒懈怠。”随着龙泉的一小队兵将皆是见了龙泉那泛白面色,因着具为周老国公部下,自是同龙泉较之旁人更为关切些许。
龙泉心内确是正踌躇万般,唯恐再复撞得明月公主,本就不得同我释清误解且我现下又是独自离去不得相见,如若再传出何样他同明月公主流言,恐是愈发加深我二人嫌隙,届时……
“哟,龙少将军,尚未曾贺过右迁之喜啊,哈哈。真真择日不如撞日,既是你皆已登门而来,那便顺势宴请兄长我痛饮几盏,可好啊?”恰是途径巷内一处宅府门前,胡济世刚巧迈步而出,便正正碰了个照面。
“胡药胪,”一众兵丁即刻行礼,为首的校尉蹙眉急切道,“真真是巧啊,我等方劝谏少将军回府歇息,便是胡药胪出门,可能劳烦大人看顾少将军一时?”
胡济世这才觉察龙泉面色有异,即刻近前伸手探向其腕间脉门,转而幽幽道,“贤弟脉象虚浮,乃属忧思过甚之状,可是因何事心内郁烦不畅?”
龙泉并未有应,却是暗自同胡济世之语极为认同。因顾忌身侧人众,便佯装病弱扶住胡济世小臂低声道,“有劳胡兄。可容小弟借贵府暂且歇息片刻?”
胡济世觉出自手臂处传来的异状,忙搀扶了一把嗔怪道,“哎呦呦,贤弟你真真,哎,堂堂少将军,竟是这般羸弱不堪。罢了,便于为兄府上小憩须臾再行回转吧。”侧首朝着那个开口校尉吩咐道,“你等记得前去将军府通传一声,便称少将军于我府中,本官自会为其诊治,令其等无需忧心。”
“谢过胡药胪!”
待二人入了院中,龙泉这才得见胡济世这宅子极为素简,除去一处主屋、两间厢房并无多余院落,同现下他这五品官身并不相衬。
“可容遮风避雨、茶饭栖身便足矣,何需那般奢靡。”胡济世自是看出龙泉心之所想,出声一释便引着他入了正房,亦不过案几、软榻,竟是连个陈设摆件具不得见,恐是京师之中寻常百姓之家亦是较其强上许多。
上手为龙泉斟了盏热茶,胡济世便开门见山询道,“你当下之状实不得饮酒,便以茶代之同愚兄好生一晤吧。”
龙泉叹息一声,“幸得济世兄回转,否则泉皆是不知可于何处吐露心迹,真真郁烦得很。”龙泉呷了口茶,面色依旧沉郁不畅,回思新岁同我口角之时独自往之酒肆醉饮那回,实实不如现下可与人一吐为快来得肆意。便也并未再相隐,将我暗自离府、留书相告、上官清流代为传旨及六皇子登门等等所有烦忧悉数道出,心内顿感松泛了不少。
胡济世侧耳倾听不发一语,直至龙泉言罢才紧锁双眉,“如此说来定是莫姑娘知晓了皇上有意招你为婿之事,否则她如何皆是不至这般行事的。”
“泉亦是这般思忖。然如今她身于城外,我又是授命不得擅离职守,哎,真真不知如何尽快同其释清其中误解啊,哎。”
“嗯,恐是那上官清流暗中使坏,不知其同莫姑娘如何讲述的,而莫姑娘又是同你情深意重,或恐尚顾及你会抗旨招置祸及全家,方如此悄然离去的。”稍一顿,又道,“贤弟,若是当真皇上降旨赐婚,你可有思忖该是如何同令尊辩驳?终是此等天恩必能使得你龙家重振门楣啊。”不得于龙泉面前将龙啸林贬损得过于虚荣谄媚,胡济世这才婉转道来。
“莫说身为武将本该以疆场军功博得世间赞许,且是我同那明月公主本也无心,况我龙泉何须借助皇室扬名!”龙泉唯可同挚友面前袒露心机,于至亲那边却是万不敢显露这等倨傲自负之态的。
胡济世颔首,转而又是若有所思,“嘶,可六皇子屡屡暗示又是何意?难不成皇上招婿尚需先行一询?”
龙泉恍然,“哦,此事乃是济世兄有所不知,因得家父寿诞之时,六皇子携了乔装改扮的明月公主登门一回,却是我不愿同她有何牵扯,便将玉门关前同鸣儿大婚之事相告,舅父唯恐旁人生疑,谎称鸣儿乃是其收下的义女,同我亦是早有婚约。”
“可,皇上便是毫无顾忌吗?”胡济世拧眉,“凭借周老国公威望,若是皇上再将你招为乘龙快婿,一旦明月公主诞育你龙家血脉后嗣,便不曾防备你……”
“济世兄慎言!”龙泉大惊失色,即刻阻下胡济世未尽之语,且是侧耳细细听了听,笃定院中并无动静,才压下声量低声告诫,“无论何时皆是不得私下揣测圣意,济世兄该知何为隔墙有耳!尤是,听闻皇上尚有一众暗卫监察百官。”
胡济世自是不得此些秘闻,亦是惊得一身冷汗,抬手拭了拭额角,才弱弱呢喃,“哦,果真伴君如伴虎啊!如此可见,贤弟还是远离皇城为上佳啊。”
“嗯,此亦是舅父之意,除去万不得已,断不得搅入皇家纷争之内。”
“可,终是圣心难测,若皇上当真过于疼惜明月公主而颁下赐婚圣旨,哎,贤弟啊,你确是需得将此事同弟媳好生商议才好,断不可独自愁苦,凭借其之智,怎知不得解困之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