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深绿色的脓汁爆了出来,如同一片毒雨,打向了那名将要冲出火牢的红衣女子。
宁婧面色一凝,似乎不敢沾染这毒汁,硬生生被这毒雨给逼了回去,落在了火势逐渐蔓延的火牢当中。
逼回了宁婧的枯槁老人笑了笑,露出来的牙齿都缺了几颗,他残存的几个头发在风中摇摆,声音哑如破锣:“戾,区区一个凡人,也能把你们搞得这么狼狈?”
戾神使没有生气,只是说道:“殃,不要小瞧了这红衣女子,渡、鸦、碧、昼,都已经栽了,我们方才也吃了不少亏。”
殃神使笑了笑:“哦?当真这么厉害?不过我看她对我的毒汁可是忌惮得很啊。”
刚刚被他挤爆的脓包里,有一滴脓汁顺着脸颊落在了地上,周围的草木顿时枯萎凋零,就连脚下土壤都散发出一股衰败气息,再无生机可言。
戾神使点头说道:“毕竟只是个凡人而已,是凡人就逃不脱生老病死,自然要忌惮你的神力,尤其她还是个武夫,沾上你的毒汁,这一身血气败完了她的武道也就到头了。”
殃神使笑了笑,回头看向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直接说道:“乌,你这火能烧死她吗?”
乌神使没什么把握,摇了摇头。
殃神使不客气地说道:“那就把你这火焰给收了,等下烧得乱七八糟,又没把她烧死,她要是趁乱逃了,岂不是显得我们这些神使都很无能?”
乌神使皱眉说道:“她的身法很快,要是跑了……”
殃神使冷笑道:“你这火焰乱烧,烧得我们不好发挥,才更容易让她跑了。”
戾神使也说道:“乌,就照殃说的做吧,她若是真有本事在我们十三神使的围攻下逃掉,那我们也只能认了。”
乌神使自己无惧自己的火焰,但可不代表他的火焰还能分清敌我,不伤自己人。
例如殃神使自家的毒汁,便可能被火焰破坏。
火牢渐渐熄灭。
但是戾、殃他们这些十三神使却取代了火焰,包围了宁婧藏身的这片房屋废墟,他们如同一张逐渐收拢的大网,有条不紊地向内靠拢。
宁婧数次尝试突围,但是尽管她方才以一敌六神使,但现在六变成了十三,明显就有些不支了。
一次次的突围都以失败告终,能够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
尤其是殃神使。
殃神使守着的是皇宫的方向,而宁婧尝试突围次数最多也是殃,但每次都被那些蕴有剧毒的脓汁逼退,一点都不敢沾染。
“姑娘,这么想逃回皇宫?”
“晚了,我们既然来了,你就别想走了。”
“你这张脸倒是生的好看,肌肤也这么水润光滑,要是沾上我这毒汁,生了满身脓疮,毁了这张脸,倒是有些可惜了。”
“不如现在投降?”
“要我说,跟着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人皇能有什么出息呢?他能给你什么?口口声声为了百姓,却不知道多为那些身边人着想。”
“不如跟了我。”
“以后这天下,我主祂们为天,我等在这天底下便掌着苍生万灵的生杀予夺,你跟在我身边,日后也能沐浴神恩,凌于苍生之上,岂不痛快?”
殃神使嘿嘿说着,朝着冲着自己这边来的宁婧张口吐出了一口脓痰。
宁婧忌惮到脸色忽变。
匆忙躲闪。
只能后退。
又一次突围失败。
只是这一次,宁婧的身后斩来了一道杀气凌然的刀光,她击碎了这道刀光之后,左看右看,到处都站着一位神使。
十三神使已经把包围圈缩小到了让宁婧无处可逃的地步了。
秋神使看着以一敌多战到现在,已经有些气息虚浮,明显是损耗过大无力支撑下去的宁婧。
之前她有多惊恐,现在就有多痛快。
秋神使的神力也不仅仅是能用于治疗而已,她折下了一节树枝,绿光滋养着树枝变成了一条巨蟒,砸向了无处可逃的宁婧。
“你之前不是很嚣张想要杀我吗?来啊,我现在就能站在这里,无处可逃的你要如何杀我呢?”
一路被追杀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都发泄了出来。
无处可逃的宁婧只能正面硬接下那条舞动着的树蟒,凝聚血气轰了几掌将树蟒轰碎。
在这漫天飞舞的碎木当中,宁婧看着已经将她重重包围的十三神使,算着这些神使彼此之间最远的距离,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无处可逃?说得真对啊……”
戾神使皱了皱眉头。
自从他说破了宁婧的分兵诡计让其急于求成出招都乱了的时候,宁婧身上的那份笑容便消失了。
而现在,在这已经没有出路的包围之下,宁婧却再度笑了出来。
她怎么笑得出来呢?
戾神使听得出来,这可不像是什么穷途末路时的癫狂笑声。
难道有诈?
可即便有诈,她以一己之力,得是什么样的后手,才能对付得了整整十三位神使呢?
戾神使琢磨不透,但他选择了果断出手,杀气化作兵刃,随着他的拳头一同杀向宁婧,打断了那让他心下不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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