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都没有做好。
不是因为他们没本事,是因为他们心里没有百姓。
他们的本事,都用在了别的地方。
杨广用在了修运河、建东都、打高句丽上,自我的理想和颅内高潮之上……
萧瑾用在了争权夺利、养男宠、杀异己上,满足私欲和肉体高潮……
陈棱和杜伏威用在了杀人、抢钱、欺压百姓上,有点变态的情绪满足……
那些反王门,只是想夺得大宝,至于人都是脚下砖石瓦砾……他们没有把本事用在百姓身上,所以他们失败了。
而自己,是真把本事用在了百姓身上。
他发展部族武装和经济,主要是为了拓宽族人的生存空间和水准;他建立武装、走进朝堂,主要是为了让好不容易获得的天下太平得以恢复和延续,让老百姓不再遭受百年之乱。
他北上抵御、消除东突厥之患,东去抗击和消磨高句丽困国力,东去倭奴国布局未来,中亚铁门关落子,东南亚积极开拓布置,跨太平洋在美洲划地设版图……何为?
太平,需要支撑,需要保护,需要强大,需要……
他积极发展科技,探索河运、海运、陆运,然后发展轮船制造业、蒸汽发动机制造业、金属冶炼业、化工业、服务业……
以工代赈之名,修建公路,拓清淤河道,修建铁路,探索远洋航线……是为了百姓,是为了百姓的生活。
他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财富,是为了让那些自己看见的、看不见的老百姓们过上好日子。
一如前世,尽管不富,但最安全稳定。
这就是,太平。
他笑了。
三
“璇儿,谢谢你。”
温璇摇摇头:
“不用谢我。谢你自己。”
杨子灿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站在城楼下。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远处,洛阳城的街道上,百姓们正在忙碌。
有人在修房子,有人在开店铺,有人在摆摊卖东西。
孩子们在街上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这座城,活了。
这个国,立了。
这个天下,换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门阀不会甘心失败,望族不会轻易认输,割据势力不会自动消失。
他们要斗,要争,要打,杨子灿不怕。
他有兵,有钱,有粮,有民心,他还有他们。
司徒友明、突第齐喆、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魏征、周孝安、杨义臣、来护儿、鱼俱罗……
李靖、韦津、郑善果、骨仪、何稠、苏定方、裴行俨、罗士信、程知节、秦琼……
阿古达哥、图、殇、无面、阿泰古朗、孙思邈、贾思勰、王通、李淳风……
小牙苏、阿力根、阿赫新曼、王桂、花木兰……
还有,父母,妻子……
他有他们,他们有他。
这,就够了。
窗外,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春天,真的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
他想起当初贾农在杨柳湖的初见规模的农场里,蹲在田埂上,用手指戳泥土。
那时候贾农还很年轻,头发乌黑,眼睛明亮。
他说:
“陛下,种地跟治国一样。土好了,庄稼就长得好。人好了,天下就太平。”
现在,土好了,人好了,天下也太平了。
他转过身,走回书房。
书房里,名单还摊在桌上。
他拿起名单,看了最后一遍,司徒友明、突第齐喆、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魏征、周孝安……一个个名字,一个个面孔,在他眼前闪过。
这些人,有的是跟了他二十年的老兄弟,有的是刚刚归附的新人。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愿意为华夏做事,愿意为百姓做事。
这就够了。
四
开元二年三月,洛阳。
这是一个注定被载入史册的日子。
去年五月杨子灿在洛阳登基称帝,改元开元,华夏立国已近一年。
这一年来,天下渐定,百废俱兴,万象更新。
如今,经过近一年的筹备,开国大典——真正意义上的、向天下宣告华夏正统的大典,终于要举行了。
开国大典,不是登基大典。
登基是皇帝即位,开国是王朝建立。
杨子灿去年五月登基,是承继大统。
如今的开国大典,是昭告天地、昭告祖宗、昭告万民——华夏立国了。
这是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杨子灿让钦天监选了吉日,开元二年三月初三,上巳节。
万物生发,天地交泰,大吉大利。
天还没亮,洛阳城就醒了。
不是被鸡叫醒的,是被百姓自己的脚步声踩醒的。
从四更天开始,四面八方的百姓就涌向洛阳城。有的提着灯笼,有的举着火把,有的摸黑走路。
他们从河北来,从河南来,从山东来,从山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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