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客卿，城主还没回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城主走的时候没有说。”
苏北转身离开大厅，在城主府里走了一圈。城主府的仓库区增加了守卫，每一间仓库门口都有两名圣级中期修士值守。
他走到仓库区深处的高阶材料仓库门口，守卫拦住了他。
“苏客卿，这里不能进。”
“城主说过，仓库区对我不设防。”
守卫犹豫了一下，让开了路。苏北推开仓库门，走进去。仓库里的材料和以前一样，玄源晶堆成了小山，珍稀矿石分类摆放在架子上。
但仓库最里面的角落多了一个金属箱子，箱子表面刻着高阶封印符文。
苏北走到箱子前，伸手摸了一下箱盖。封印符文亮起，将他的手弹开。
他加大魔力输出，封印符文闪烁了几下，但没有打开。这种封印符文是城主府最高级别的，需要用城主的令牌才能解开。
他收回手，没有强行破开，箱子里的东西城主不想让人知道，硬要看只会惹麻烦。
苏北离开仓库，回到大厅，他坐在侧位的椅子上，等着城主回来，天色渐暗，大厅里的能量灯自动亮起。值守的修士换了一班，城主还是没有回来。
深夜，大厅门口传来脚步声。林默走进大厅，看到苏北坐在椅子上，脚步顿了一下。
“苏北，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城主。”
“城主今天不回来了。他有事要处理，明天早上才回来。”
苏北站起身，看着林默。
“林默，青岭山矿场的符文阵法污染了山下村落的水源，这件事你知道吗？”
林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矿场的事不归我管。我只负责城主府的安全和情报。”
“哈尔的村落，二十几个村民因为喝了被污染的水死了。他们派人来找城主理论，城主连见都不见。”
“我不知道这件事。”
苏北盯着林默看了一会儿。
“你真的不知道？”
林默没有说话。
苏北没有再问，转身离开大厅。他走到大厅门口时，林默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苏北，有些事不该你管，你最好不要管。”
苏北没有回头，走出了城主府。
第二天清晨，苏北再次来到城主府，城主已经回来了，坐在大厅主位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热茶。
苏北走进大厅，站在城主面前。
“城主，我有事问你。”
城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什么事？”
“青岭山矿场的符文阵法污染了山下村落的水源，导致村民中毒死亡。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城主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知道。”
“村民派人来找你理论，你为什么不接见？”
“我接见过。上个月，哈尔亲自来城主府找我，我让林默跟他说了，矿场的符文阵法不会对水源造成污染，是他们村落的水井本身就有问题。”
“你调查过吗？”
“不需要调查。矿场的符文阵法是我亲自布置的，所有符文都经过精确计算，不会向外泄露任何能量。”
“哈尔村落的水井已经被污染了，我亲眼看到的。村里的小孩喝了水之后呕吐黑色液体，体内的经脉被浑浊能量堵塞。”
城主沉默了片刻。
“那是他们村落的事，跟矿场无关。”
“城主，我检测过污染的源头，能量波动和矿场的符文阵法一模一样。”
城主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北，你是在质疑我？”
“我不是质疑你。我只是要一个交代。二十几个村民死了，他们的家人需要一个说法。”
城主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盯着苏北。
“矿场是城主府的重要收入来源，玄源晶是科摩城的命脉。没有矿场，科摩城就养不起护卫队，买不起城防材料，守不住这座城。”
“你为了那些村民，要让整个科摩城陷入危险？”
“我没有说要关掉矿场。我只是说，矿场的符文阵法需要调整，不能继续污染水源。”
城主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调整符文阵法需要时间，需要材料，需要人手。现在的科摩城经不起折腾。”
“城主，你可以不调整阵法，但你要给村民一个交代。”
“苏北，你知道那些村民有多少人吗？上百人。每人赔一笔玄源晶，再给他们找地方住，这笔账你算过吗？”
苏北看着城主。
“一条人命值多少玄源晶，你算过吗？”
“苏北，你是城主府的客卿，不是那些村民的代言人。你的职责是制作傀儡，保护科摩城的安全，不是来跟我讨价还价的。”
“我的职责是保护科摩城的安全。那些村民也是科摩城的一部分，他们的安全同样需要保护。”
“他们不住在科摩城，住在城外三百里的山脚下，不归我管。”
苏北沉默了，他看了城主一眼，转身离开大厅。
苏北走出城主府时，凌寒站在府门外的街道上等着，凌寒看到苏北的脸色，没有问什么，只是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府邸。
回到府邸，苏北坐在桌前，从储物袋中取出纸笔，记录了青岭山矿场的事。
写完之后，他将信折好，装进一个信封，在信封上写了“城主亲启”四个字。
凌寒站在门口，看着苏北的动作。“公子，你要把这封信交给城主？”
“嗯。”
“城主不会认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给他。”
苏北拿着信封离开府邸，再次来到城主府。他将信封交给门口的守卫，让他们转交城主。守卫接过信封，走进府内。
苏北没有等城主的回复，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后，林默来到苏北的府邸，苏北正在院子里检查银色傀儡的损伤情况，看到林默进来，没有停下手中的活。
林默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苏北。
“苏北，城主让我转告你，你的信他看过了。他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再提了。”
“如果我还要提呢？”
“苏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城主对你已经很宽容了，换做别人，敢在城主面前那样说话，早就被赶出科摩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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