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男人看到傀儡，后退了一步，铁剑横在身前的姿势变成了挡在身前。
“傀儡师？”
苏北没有说话。
瘦高个男人看了看傀儡，又看了看苏北背上的阿九，咬了咬牙。
“兄弟，不是我想拦你，是这一片的人都得交过路费。你不交，我回去没法交代。”
苏北从储物袋里取出十块玄源晶，扔给瘦高个男人。瘦高个男人接住玄源晶，数了一遍，把铁剑收起来，侧身让开。
“过去吧。”
苏北背着阿九走过石桥，继续往东走。走了不到一里，阿九趴在他背上说了一句话。
“苏北，那五个人还跟着我们。”
苏北没有回头，但他的手按在了储物袋上，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速度不变。又走了半里，身后传来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是五个人。
苏北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身后。
瘦高个男人带着四个散修从后面追上来，手里的铁剑已经拔出来了，剑身上的符文光芒比之前亮了。
“兄弟，对不住了。我回去想了想，十块玄源晶太少，不够我们五个人分的。你再多给点，五十块，给完我们立刻走人，绝不再跟。”
苏北看着瘦高个男人，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具银灰色傀儡，放在地上，接着取出第二具，第三具，三具傀儡并排站在苏北面前，双眼亮起淡蓝色光芒，符文刀刃全部弹出。
瘦高个男人停下脚步，看着三具傀儡，手里的铁剑慢慢放下来。
苏北从储物袋里取出第四具傀儡，第五具。五具傀儡排成一条线，挡在苏北和五个散修之间。
瘦高个男人的脸白了。
“兄弟，我开玩笑的。十块够了，够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四个人挥了挥手，五个人沿着原路快步往回走，走了不到百丈，开始跑，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
苏北将五具傀儡收回储物袋，背着阿九继续往东走。
走了半天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城。
城不大，城墙是用灰黑色的石块垒成的，只有两丈高，城墙上刻着防御符文，符文的颜色暗淡，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城门口站着两名守卫，穿着科摩城的灰色甲胄，手里握着长矛。
苏北站在城外一里处，看着城门口的两名守卫。城门口没有其他人进出，守卫站在那里，姿势僵硬，目光空洞，像两具雕塑。
他认出了这座城。这是科摩城外围的一座小型要塞，叫北门堡，是科摩城北部防线的第一道关卡。
北门堡不大，常驻守卫只有五十人，傀儡三十具，主要负责拦截从北边进入科摩城势力范围的散修和商队。
北门堡的守卫没有发现他，距离一里，超出了守卫的视线范围。
苏北蹲下身，把阿九从背上放下来，让她站在地上。
“阿九，前面那座城门口有两个守卫。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阿九点了点头，蹲在一丛枯草后面。
苏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具警戒傀儡，放在地上启动，警戒傀儡悬浮起来，贴着地面往北门堡方向飘去，傀儡的扫描光波处于关闭状态，只用光学探测。
警戒傀儡飘到北门堡城墙下方，停在一处阴影里，苏北通过傀儡的视角看到城门口的情况。
两个守卫站在城门口，北门堡的城墙上有符文探测阵法的痕迹，但阵法已经停止运转了，符文线条断裂，能量核心的位置空空荡荡，晶石被拆走了。
苏北收回警戒傀儡，把阿九背起来，绕到北门堡的东侧，东侧的城墙有一处缺口，缺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他侧身钻进缺口，进了城。
北门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街道上的石板裂开了，缝隙里长着枯草，两旁的建筑门窗破损，有些房子已经塌了，只有几间石屋还亮着灯。
苏北沿着街道往里走，走到城中央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座石楼，石楼有三层，楼顶插着一面旗帜，旗帜上是科摩城的标志。
石楼门口站着四个守卫，比城门口多一倍，守卫的甲胄比城门口的干净。
苏北没有靠近石楼，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在小巷里找了一间空房子，推门进去。房子里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桌子，桌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很久没人住了。
他把阿九从背上放下来，让她坐在床上，从储物袋里取出面饼和咸菜，放在桌上。
“今晚住在这里。”
阿九拿起面饼咬了一口，面饼已经彻底硬了，咬起来咯吱响，但她没有抱怨，把面饼掰成小块，用水泡软了吃。
苏北坐在椅子上，从储物袋里取出地图，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北门堡往南，走一天就能到科摩城外围的矿区，再走半天就能到科摩城。
科摩城有一支常驻傀儡部队，数量在两百具左右，城主府还有一支直属傀儡卫队，数量在五十具左右，加上分布在各个要塞和矿区的傀儡，总数超过三百具。
三百具傀儡，在阿九面前全部会失灵。
苏北把地图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阿九吃完面饼，从床上爬下来，走到苏北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苏北，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是科摩城的地方。”
苏北睁开眼睛，看着阿九。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科摩城的人以为我们会往北跑，跑到无主之地去，他们会在北边设埋伏，在北门堡以北的所有路口布置追踪符文，但他们不会想到我们又回来了。”
阿九眨了眨眼睛。
“那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不久。等准备好了，就去科摩城。”
“去科摩城做什么？”
苏北没有回答。他把阿九抱起来，放回床上，给她盖上一条毯子。
“睡觉。”
阿九躺在枕头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
“苏北，我不怕了。”
“不怕什么？”
“不怕他们追来。有你在我就不怕。”
苏北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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