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七日,李林甫由于长期忙于政务,日理万机,感觉到有点累,于是在这天下午,回到了位于平康坊的一处宅子休息。
李林甫中午离开中书省的时候,已经和中堂内的卫兵丁大琳说了,如果皇上让衫子或小力来召见他,就让衫子或小力到平康坊他的家中找他。如果不是皇上召见他,而是其他官员找他,他让丁大琳说他出去办事了,要到明日早晨才能回到中书省。
李林甫已经有一个月不休息了,今下午休息半天,他想请大女婿鸿胪少卿张博济,和七女婿谏议大夫杨齐宣来做客。
李林甫如今有四处住处,其中两处较大,另外两处较小,有时候他还在四方馆内的寝室居住,所以就连他的家人,往往都不知道他哪天在哪里住宿。
李林甫这处位于平康坊内的宅子,是官方最清楚的宅子,皇上或其他大臣到他家找他,都是派人,或者大臣亲自到这里找他。
李林甫在中堂内摆了一桌酒席,请两位女婿来做客。她和夫人正襟危坐在矮方桌北面,等候两位女婿到来。李林甫的这处宅子的院子里,有三十名武功比较高的卫兵站岗。这些人里的二十人,会在他的四处住宅中来回调动,他在哪处宅子居住,这二十人就到哪里的院内站岗。
李林甫的夫人六十岁了,长相比较清瘦,脸上已经有明显的皱纹了,头发有一半白了。李林甫已经六十三岁了,他那张方脸近期由于思虑颇多显得消瘦了一些,他今天没带乌纱帽,灰白的发髻插了一根银簪子。
李林甫同他夫人一样,脸上皱纹也很明显了,他们都穿着紫色便装薄衣袍。
李林甫坐在他夫人东侧,他说:“我派石管家去皇城找大女婿和七女婿,他去了有半个时辰了,他们应该快来了。”
李林甫的夫人说:“你之前不是很注意避嫌吗?怎么现在公然派石管家,去皇城找大女婿和七女婿来咱家吃饭呢?”
李林甫微笑着说:“今非昔比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每个月到我们家来送礼的人接踵而至,金银珠宝,名贵物品,华丽服饰应有尽有。这说明了什么?所有官员都已经知道,我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人物了。”
李夫人微笑着说:“从前年开始,来送礼的官员就多了起来,我不收,他们苦口婆心劝我收,说是孝敬李大人的一点心意而已。你到南屋看看,三间屋堆满了珠宝玉器,名贵物品,那些金条银砖,我都放在东寝室下的地窖了。”
李林甫忙说:“你把金条银砖,和大量碎金碎银,放在东寝室床下的地窖里倒是可以,但是不能挡住了地窖连着的地道啊。因为在紧急时刻,我需要从那条地道逃往宅子外面啊。”
李夫人说:“我存放金条银砖时,没有把那条地道挡住。我看着长安城很太平,没有歹徒,不知你为何老是疑神疑鬼的,害怕被歹人袭击。”
李林甫说:“你有所不知,我在官场为了维护皇上的利益,得罪了不少人啊。”
这时候李林甫的四夫人,从西寝室走过来了,微笑着说:“唉吆,老爷今天和大夫人吃这么多美味佳肴啊。”
李林甫看了一眼这个三十多岁,高挑清瘦的,有几分姿色的长脸女人。他说:“四夫人啊,你和另外三位夫人,今天中午还是要到二楼餐厅吃饭。因为我大女婿和七女婿一会儿就来了,我和夫人要陪他们吃饭。”
李林甫叫眼前这位小妾四夫人,是尊敬妾室的称呼。这女人倒是挺识趣,她说了句:“等我儿子和女婿来咱家时,老爷别忘了让我出来陪着他们吃饭啊。”
李夫人望着四夫人说:“这不用你说,到时候老爷会让你出来陪你儿子和女婿吃饭的。”
李林甫微笑着说:“是啊,你快上二楼吧,一会儿厨子做好了菜,我们家的丫鬟会端菜上去的。”
四夫人上了二楼,二夫人从东厢房出来,三夫人从西厢房出来,进了正楼中堂,和李林甫打招呼后,也上了二楼。
过了一会儿,张博济和杨齐宣来了。他们让卫兵通报,并经过李林甫允许后,进入正楼中堂,并向李林甫和李夫人行礼并问安后,落座在矮方桌的南侧了。
张博济坐在矮方桌南侧的东侧椅子上,杨齐宣坐在他左手边的椅子上。
张博济说:“谢谢岳父大人准备了这么丰盛的一桌美食,招待我们啊。”
杨齐宣说:“这十二盘菜盘大量足,荤素搭配,一看就是岳父大人刻意让厨师精心烹饪的。”
李林甫微笑着说:“我有二十五个儿子,二十五个女儿,其中就属大儿子李岫,和大女婿张博济,七女婿杨齐宣有出息啊。李岫虽然有点出息,靠自身本事做到了将作大匠一职,但是他的性格太拘谨,难有更高的升职空间了。博济你从户部员外郎升为鸿胪少卿,也是靠自己的实力,我基本没怎么操心。齐宣你才四十岁,从左补阙升到起居郎,又升到谏议大夫,也主要是因为你个人能力突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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