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画看着眼熟,一眼就认出来,这的确是自己的储物袋。
他开开心心,将储物袋捡起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把右手伸进去,煞有其事地在里面掏啊掏,然后果真掏出了一枚玉色的书简。
众人一怔。
华真人也瞳孔一缩。
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是自己身上出了问题。
自己作为一个羽化高人,太过傲慢了,没有真的认真仔细地去翻一个筑基修士的储物袋,以至于有了疏漏。
但下一瞬,他便迅速回过神来,伸手去夺墨画手里的玉引。
墨画知道,他肯定要抢,因此早早就缩手了。
可他只是筑基,怎么可能快过羽化。
恰在此时,清木真人反过来攥住了华真人的手,慢悠悠道:「华兄莫急,好歹是真人,怎么好去抢一个小辈的东西。
华真人脸色难看。
墨画也连忙将玉引,收进自己的衣袖里。
华真人见状,便沉声道:「玉引给我。」
墨画摇头,「不给。」
华真人皱眉,「你既拿出玉引作为凭证,为何不让别人看?」
墨画道:「宗门玉引,只能给本宗门的人看。再者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想害我,你们对我图谋不轨,我不相信你们。」
金衣贵公子忍不住道:「你一个蛮荒的逆贼,还装无辜?」
墨画坚持道:「你这是污蔑,是诽谤!蛮荒的逆贼,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道廷的子民,我也忠于道廷!」
墨画说这些话,脸不红气不喘。
金衣贵公子差点被他给气笑了,正要再跟墨画吵,却被清木真人拦住了。
「好了,别逞口舌之快,看看他的玉引。」
清木真人转头看向诸葛真人。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向诸葛真人看去。
原本「躺平」的诸葛真人,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他一点都不想趟这个浑水,以免脏了自己的脚。
可「太虚门」这个名分,又摆在了台面上。
诸葛真人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墨画身边,一脸嫌弃地看了墨画一眼,然后接过了墨画手中的玉引。
神识进入玉引,只扫了一眼,诸葛真人的脸色,就变得极为精彩。
他看了眼墨画,又看了眼玉引,又看了眼墨画,又看了眼玉引————心里有一万匹马奔腾而过,一时哑口无言。
清木真人看着着急,问道:「怎么样了?这玉引————是真是假?这小子,当真是你太虚门的人?」
诸葛真人真的很想澄清一下。
不是「你太虚门的人」,太虚门不是他家的。
但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只能道:「这————不好说,我得验证一下。」
清木真人皱眉,「宗门玉引,一眼不就看明白了,有什么好验证的?」
诸葛真人叹气。
关键他这一眼,看不明白啊————
清木真人见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点头道:「如此也好。」
诸葛真人道:「那今天就散了吧,我回去问问————」说完他转身欲走。
墨画却突然喊道:「等会!」
诸葛真人转头看了眼墨画,突然觉得有点头疼,但又不好发脾气,便道:「又怎么了?」
墨画指了指华真人,「他会害死我!」
诸葛真人看向华真人。
华真人咬牙。
之前他对墨画,倒没什么杀心,只是单纯想「切片」研究一下他的秘密。
现在他是真有点想弄死这小子了。
诸葛真人也很无奈,叹道:「华兄————这小子暂时,还得留着。如果玉引是假的,他不是我太虚门的弟子,那要杀要剐,你们自行决断。但现在我也拿不准他的身份,只能先留着他诸葛真人语气委婉。
但华真人知道,诸葛家的人,心性淡薄,若是不想管,看都不会看一眼,但若是说出口来了,那就是真的不能不管了。
诸葛家玄奇,诸葛真人修为也高。
华真人也不太敢跟看似闲散的诸葛真人翻脸,只道:「便依诸葛兄。」
诸葛真人想了想,取出一枚八卦牌,亲手吊在了墨画的脖子上,「这个东西,可暂时护你周全,若有人动你,我会知晓。」
「谢谢诸葛真人。」
墨画一脸笑容。
诸葛真人却一点笑不出来,他看着墨画,就仿佛看着一个天大的麻烦,挥了挥扇子,脚底八卦纹浮现,几个闪烁间,人便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
诸葛真人走后,其他人一时也都面色阴沉,各有所思。
金衣贵公子皱眉,问墨画:「你真是太虚门弟子?」
墨画不答,只点了点自己胸前挂的八卦牌。
意思他现在有靠山了,不用再理会他们这些鸟问题了。
一切问题,概不回答。
金衣贵公子气得牙痒。
清木真人还是看着墨画,目光深处,心欲涌动。
华真人则是目光冰冷,脸色越来越难看。
但墨画胸前挂着诸葛真人的八卦牌,的确暂时没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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