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看见艾娃一手扶着墙，一手颤巍巍地想抚摸威廉艾佛里。
欧阳明三步并两步，急忙上前搀扶住老人。
艾娃终于摸到了艾佛里的脸，老眼混浊，一滴泪水艰难地在褶子间流动。
“威廉是个好孩子，他妈妈死的早，丢下9个孩子给我。
7个成年的孩子里，只有他靠着篮球，读上了大学。”
艾娃回忆道：“他排行老三，却一直做着老大的事。
每年大学的奖学金，都省下大半，只为寄回家，好缓解我这个老太太的压力。
真是个好孩子！”
顿了顿，艾娃叹息道：“那些孩子都在走他妈妈的老路，我真的不想看着她们堕落下去。
可我老了，又管不了她们。”
跟艾娃对视两秒，欧阳明撇过头，无奈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如果只是需要钱的话…”
“不！我不需要钱！”
艾娃反应很激烈，双手紧抓欧阳明手臂。
“那几个成年的已经没救了，我只希望还未成年的加西亚和芙蕾雅，能逃脱这个宿命。”
未成年？
欧阳明回想之前那八个女人，确实有两个娇小的女孩子。
“您安排她们两个在艾佛里身边学习不就好了？”
欧阳明疑惑不解道：“这应该很简单吧？”
艾娃摇摇头道：“没用的，这只会拖累威廉。”
“我知道您是个大人物，我只希望以您的身份，帮帮加西亚和芙蕾雅。”
欧阳明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呢？”
“唉，请您别再问了，家里的丑事，我不想多说。”
“好吧。”欧阳明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便道：“您坐在这稍等一下，我去做一下安排。”
其实，他也没什么安排，无非就是打个电话。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欧阳爱国不耐烦道：“早就提醒你别狂，不知道华夏有句古话，人狂必有祸？
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焦头烂额了吧？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个臭小子也不知道像谁…”
巴拉巴拉数落了半个小时，欧阳爱国才顺气道：“舒服了，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爸，有两个孩子，我不知道怎么处理。”
欧阳明明显听见听筒里鼻息变得粗重。
“男孩女孩？”
“女孩？”
“两个都是？！”
“嗯。”
“那没事了，咱家的种，只要不是男孩子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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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明知道老爹又误会了，但这次他没敢造次。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俩孩子都有十岁了。”
“什么？！”
欧阳爱国惊叫道：“你真是畜牲啊！
连十岁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啊？爱国，你在跟谁说话？”
“没谁…”
过一会儿，电话那头才重新有了声响：“猥亵儿童，这可是重罪啊！”
“儿砸，你赶紧跑路吧，立刻回国！
这是唯一的生路了。”
欧阳明满脑袋黑线，又不敢发火，只能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哦，你怎么不早说？
啊？为什么不早说？”
“这不是您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吗？”
“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现在好了，你妈追到书房来了。
我该怎么解释？”
欧阳明砸吧嘴，暴怒道：“特么的，快说！老子烦死了！”
“嘟…嘟…”
不生气，不生气。
欧阳明揉把脸，弄出一副假笑来，回拨。
“爹！我的亲爹，十万火急啊！
求求您就帮我一回吧。”
“这才像话嘛！”
欧阳爱国端起来道：“张口老子避口老子！老子还有地位吗？
快点说两句好听的，老子最近火气大着呢！”
老妈都在边上，你特么哪来的火气？
可欧阳明不敢再犟嘴了，老爹可是今非昔比，早也不是那个能呼来喝去的吴下阿蒙。
“爹呀，处理完这件事，儿子就来孝敬您了。”
那边欧阳爱国寒毛倒立，急忙道：“你爹就跟你开个玩笑，咋还较真了呢？
这件事情，很简单。
把那俩孩子交给你妈就行。
不用废话，就说出你真实想法，剩下的，你妈会处理。”
我妈？
罗桂芳？
欧阳明一百个不敢肯定，就那个只会做家务的母亲，有这么厉害？
欧阳爱国好似隔空看穿了欧阳明的想法，道：“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你妈的厉害了。
反正，你把人往家里领就是了。”
随后，电话那头又没音了，下一秒，欧阳明隐约听见，老爹在那跟老妈解释什么。
“喂？小明还在吗？
我是你妈！”
“呃…在。”
欧阳明心头浮现一个奇怪的想法，才几个月不见，怎么老妈变化这么大？
“事情经过我已经知道了。”
罗桂芳语气平静如初，好像没有改变，又好像有很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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