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姬家
“你可以走了。”容疏丢了一块黄金给破烂男人。
只是一个凡人，给灵石没用。
“谢谢仙师！谢谢仙师！”破烂男人紧紧攥住黄金，猛磕了好几个头后，便手脚并用地离开了老树村。
容疏走进一家房屋里。
身后，是聂无赦。
“画像，不见了。”容疏指着一面空空的墙壁：“这是……供奉台上的香灰。”
此刻，容疏心情很是复杂。
在她走后，老树村的村民，还在一直供奉着她，不然不会留下这么多的香灰。
不仅如此，因为容疏打的这口井，令附近的五个村子也受益，那五个村子里面，也有摆着供奉台。
结果。
这六个村子，无一例外，全都都在一夕之间，被人屠戮殆尽。
没有人会在意五个村子的死活，这些村民都是凡人，在修仙界里，凡人如蝼蚁，命比纸薄。
容疏仔仔细细搜查着整个村子。
“家具，钱粮都没有损毁……”
姬家也看不上凡人的这点家底。
那到底是为什么？姬家会不惜以最残酷的手段，将六个村子的人都抹除掉。
“画像……供奉……”
一家两家出现损毁是巧合。
可整个村子的供奉桌都被破坏了，这是人为的故意破坏！
难不成……是因为村子里面的人供奉她一个通缉犯，所以才惹得姬家震怒，屠杀全村？
容疏失落地回到聂无赦身边：“师父，是我害了他们……”
她早该想到的。
供奉一个世家联名通缉的通缉犯，一旦被世家发现，村子里的信徒们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当时，就因为果断离开的，不跟村子牵扯上因果。
可她因为一时的动容，凿井引水，解了村子的困境，让村民们更加狂热的供奉她，同时也为村民们埋下了祸根。
前因后果，容疏都告知了聂无赦。
聂无赦眼中划过一抹意外。
原来，撬动圣人庙香火的人，原来是他的小徒弟。
还真的是……意想不到。
“小容儿，你知道为什么朝圣山的圣人庙，地位超然，受万民供奉吗？”
“为什么那些庙堂里的圣人，需要有人供奉香火？”
“你现在的修为也达到炼虚期了，有些事情……”聂无赦抬手，指了指天，“你也该提早知晓，有个心理准备。”
“你来灵界这么久，应该有发现，灵界的灵气浓郁程度，是不是比中州南荒要多得多？”
容疏点头：“是。”
“可你看这里的修士，最高修为境界，也不过是大乘，渡劫，跟中州别无二致。”
容疏沉吟：“师兄曾经跟我说过，人族无法成仙，所以只有大乘修士。”
“因为人族成仙的登仙阶，被阻断了。”聂无赦神色如常：“其实，大乘修为，寿元两万年，已然是很漫长的岁月了。”
“但总有人不会知足，总有人想要成仙。”
“既然正常的成仙路走不通了，就会有人另辟蹊径。”
“远古时期，曾有功德成圣，愿力飞升的成仙例子，不单纯依靠修炼，提升修为境界，而是靠功德，靠香火，积攒愿力，等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会得到仙庭的接引，一步成仙。”
容疏神色惊讶：“所有，圣人庙里面的圣人，现在是借着全灵界的信徒供奉出来的香火，走愿力成仙这一条路？圣人们……才会格外看重香火！”
聂无赦点头。
容疏沉默了瞬，问：“雷城有圣人吗？”
“身为坠星原的巨头，雷城自然是有的，而且有两尊圣人，风城和云城，都只有一尊圣人。”
“圣人都是大乘修为？”
聂无赦解释道：“所有的大乘修士，不一定全是圣人，但想要入主圣人庙，就需要比肩大乘修士的实力。”
“因为，圣人庙内，三十六尊圣人像，名额都是定死的。”
“你进他退，他进你退。”
聂无赦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都是在告诉容疏一个道理。
老树村六个村子的覆灭，过错不在容疏，而在那些为了争抢一点香火，就动用暴力，覆灭生命的人。
这在灵界，很是常见。
打不过你这个人，那就干掉你的信徒，照样能让你实力受损，境界跌落。
容疏反驳：“可他们……不是我的信徒，我没把村民当成信徒。”
“他们供奉你，就是你的信徒。”
聂无赦语气犀利：“又或者，你怎么想不重要，关键是旁人怎么想，那些身处高位，不愿意自己的地位被动摇的那些人怎么想。”
容疏定定望着空无一人的村子，忽地开口：
“师父。”
“我要姬家，灭族。”
“我要坠星原上，再无姬家之名。”
“别冲动，小容儿。”聂无赦不是同情姬家，而是不像让容疏因为一时冲动的弑杀，乱了自己的道心。
聂无赦能看得出来，容疏所走的道，不是杀戮。
那么，过多无意义的屠杀，对容疏来说，弊大于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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