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第二天就来上工了。
嘴上花花,机灵过头,不过第一天还是表现很好,不管是挑水还是劈柴,虽然力气不如那些壮汉,但他会用巧劲儿。
而且极有眼色,看到陆时或者大妹手里拿了东西,立马就跑过去接过来,嘴里还“东家”、“姑奶奶”地叫着,哄得大妹也心底的不喜都翻不出来。
陆时开始指挥他干些杂活,然后有意无意地指了地窖已经开始反季节弄的洞子菜,严厉的叮嘱王二,
“除了这里不能进,其他没什么禁忌,你可记牢了?可别偷懒偷到这里面去。”
王二精明的眼珠咕噜噜的直转,忙点头哈腰的保证绝对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裴家开始忙的热火朝天,而在另一边,几个男人在翰林院里的日子,却不那么好过。
朱逢春苦于还要继续学习不断馆考,裴清晏和赵景然则已经开始了每日点卯当值的生涯。
翰林院,那是天下读书人最向往的清贵之地,号称储相的摇篮。
但真正进去了才知道,这里的等级森严和论资排辈,比外面更甚。
毕竟都是文人的翘楚,谁心里都不服谁。
作为新科状元和探花,裴清晏和赵景然虽然名头响亮,但在那些已经在翰林院熬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翰林眼里,不过是两个还没断奶的毛头小子。
“裴修撰,这份《实录》的校对,今日务必要完成。”
“赵编修,那边的古籍有些受潮了,你去带人搬出来晒晒,记得要轻拿轻放,弄坏了一页你赔不起。”
每日里,两人就像是翰林院里的杂役,被指使着干各种繁琐枯燥的活计。
校对文书、整理档案、搬运书籍……忙得脚不沾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榜眼宋池玉。
宋池玉虽然只是第二名,但他背靠岳麓书院,又与当朝不少大员有旧。
比起裴清晏跟赵景然,他倒是如鱼得水。
不仅不用干那些脏活累活,反而经常被掌院学士叫去,说是探讨学问,实则是给他在御前露脸的机会。
“哎呀,裴兄,赵兄,还在忙呢?”
午休时分,宋池玉手里端着一杯香茗,悠闲地踱步过来,看着埋首在故纸堆里的两人,故作惊讶地说道:、
“这校对的工作虽然重要,但也太耗费精神了。要不我去跟掌院大人说说,给你们换个轻省点的活儿?”
他脸上带着关切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和优越感。
裴清晏头也没抬,手中朱笔不停,淡淡回道:
“多谢宋兄好意。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些古籍乃是国之瑰宝,校对之事更是容不得半点马虎。我等既然在其位,自当尽心竭力,不敢言苦。”
赵景然也没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卑不亢地说:
“宋兄若是清闲,不妨多读几本书。这翰林院的书海浩如烟海,正是我们进修的好地方。”
宋池玉讨了个没趣,轻哼一声,甩着袖子走了。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翰林院掌院学士跟顾廷和向来不对付,如今顾廷和虽然升了太子少师,但掌院学士在翰林院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说了算的。
他自然不会给白鹭书院出身的裴清晏和赵景然好脸色看,连带着将旁人都不愿意做的、容易出错又不出成绩的苦差事,全都压到了这两人身上。
这就是所谓的穿小鞋。
不过,裴清晏和赵景然都不是那种容易被打倒的人。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赵景然苦中作乐,调侃道。
裴清晏笑了笑:“熬着吧。只要咱们不犯错,他也拿我们没办法。而且,这正好给了我们静下心来读书的机会。”
蛰伏时蹲的够低,等到风口来时起跳,才会越高。
眼下沉不住气反而是坏事,被人捧着飘起来也不是好事。
裴清晏晚上回到双桂胡同,卸下一身的疲惫,迎接他,是满院的饭菜香。
“老爷回来了!”
知巧听到动静,连忙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自从知巧接手了厨房,裴家的伙食水平那是直线上升。
她不仅做得一手好地道的江南菜,还善于钻研新菜式。
今日的晚饭格外丰盛。
一道松鼠桂鱼,炸得金黄酥脆,浇上酸甜适口的酱汁,外酥里嫩,开胃解腻。
一道响油鳝糊,鳝丝滑嫩,胡椒粉撒得恰到好处,热油一泼,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还有一道清淡的鸡汤煮干丝,汤色奶白,干丝细如发丝,入口即化。
“快尝尝,这是知巧特意去学的京城做法,结合了咱们南方的口味。”陆时给裴清晏夹了一筷子鳝丝。
裴清晏尝了一口,只觉得鲜香满口,一天的疲惫似乎都随着这美味消散了。
“好吃。”裴清晏由衷赞道,“巧嫂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知巧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老爷喜欢就好!奴婢以后天天变着花样给您做!”
看着自家夫郎感受家中的温馨,裴清晏心中微暖。
虽然官场险恶,前路艰难,但只要回到这个家,看到夫郎,吃到这口热乎饭,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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