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对上仍旧一脸迷茫的尹天雪,耐心解释,“我说过,此劫在于天奇,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而这一等,便是半月之久…
这期间爱恋尹天奇的白狸心内备受煎熬,对他的爱也在思念中愈发浓烈…
直到某天,远在巫灵族的雁灵儿赶来,凭借对蛊虫的了解,以动物腐尸作饵,吸引蛊虫啃噬,待蛊虫团团聚拢,倒上火药,瞬间将其点燃…
负载怨念的蛊虫在火中消亡殆尽,怨念注入双面镜,阵法变得更强了,尹天雪刚要斥责,雁灵儿竟徐徐升至半空,不知用何方法,将法阵炫光尽数吸噬…
看来,她已觉醒部分柠溪的能力....
狂沙一瞬归于平静,灰沉的天,露出久违的云白,众人脸上皆露出欣喜。
“我只能暂时压制阵法引起的风沙,真正要解决皇城之难还是要毁掉镜子。”
雁灵儿无视尹天雪打量的目光,身姿婀娜走到童战面前,亲热招呼,“好久不见,童战。”
童战受不住她这般扭捏姿态,轻咳一声,问,“雁姑娘,你怎么来了?”
雁灵儿挑眉,挑衅地看尹天雪一眼,朝他走近一步,语气暧昧,“我,是为你而来…”
“怎么样。”她摊开手,抖抖身上漂亮的衣裙,花枝招展地在童战面前转悠一圈,眼中光华流转,“我是不是,很优秀,很厉害…”
“你有没有爱上我一点…”
童战无言以对,“…”
尹天雪受不了她这恶心样儿,急忙拉着她退一边,“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帮萧煜来了?”
她心中记挂巫灵族的族人,担忧道,“你是不是,又和朝廷签订了什么丧权辱国的契约?”
雁灵儿摆手,“我可没那么傻,放心,我只是继承你之前的遗志,与朝廷暂时合作共存罢了。”
尹天雪看她一脸得意,又信心满满的样子,放下心,朝她欣慰地笑了笑,大有一种我家儿女初长成的味道…
雁灵儿抿唇,满脸嫌弃,“别别别,别这样看着我,要不是,你有夫君有孩子的,我都以为你看上我了,呃…受不了…”
…
没有蛊虫与狂沙阻挡,法阵平稳了很多,因为不知归期,童战他们在附近的农家租住了下来,虽每天都会去阵法转转,却不会一直守着,所以,等白狸赶来时,只有少部分铁卫队在阵外驻守。
白狸趁着无人注意,毅然闯入阵中…
【捌】
因为练习过多遍,尹天奇雕刻簪子的技术已然十分娴熟,趁城骆雪去找城夫人聊事,他找来上好的檀木,窝在屋里,为她雕刻木簪,他想在有限的时间,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然而…雕着雕着他的手竟慢慢趋于透明…
等他察觉时,右手手掌已是虚幻的状态。
他,该走了吗.....
心内巨大的不甘与不舍,占据理智,他飞速冲出房门,去找城骆雪,他想同她告别,他还有好多话,没有对她说,他还没有将木簪雕刻好,他还没有对她说,他爱她,他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他还不能回去....
尹天奇沿着溪月谷一路狂奔…
“你是谁?”
泉水叮咚,不老泉旁,白狸与城骆雪对峙而立。
阵法将白狸带来这处,等她站定,城骆雪已在眼前。
白狸环顾陌生环境一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青春美貌不染半分尘埃的城骆雪身上。
她差点没认出,眼前人是那个一贯冷清疏离的城骆雪。
原来,阵法竟将他带到了这个时候。
白狸咽喉涩涩,“怪不得,他迟迟不归。”
城骆雪亲眼目睹女子凭空出现,心下猜测她与天奇来自一处,淡定细观女子品貌,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寥落,试探问,“你是云小姐?还是....”
云天应是娇怯可人柔和的,白狸才会任由她打量,面不改色,无惧无畏....
城骆雪瞧着女子眼神坚定,毫无惧色,立刻得出结论,“你是白狸!”
“你怎会...”
白狸怔愕,随即想到什么,苦笑,“是他告诉你的对吧!”
城骆雪默认,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出现,静默片刻,看向眼前流淌着晶莹泉水的方寸之地,脸上完全没有看到陌生人的戒备与慌张,反而透着几分经世的坦然与从容,“他说,那些人屠灭城家,是因为觊觎这池泉水......白姑娘认为,最好的应对方法是什么?”
城骆雪竟然对无端闯入的她毫无敌意,反而向她认真询问起对策。
白狸不禁有些恍惚,当初那个冷心冷情拒人于千里的城骆雪,与眼前人是否是同一人。
这便是庄主一直以来的耿耿于怀吧!
白狸心下了然,尹天奇已经把未来发生的一切都提前告知了城骆雪。
他待她与旁人,终是不同的。
白狸眼眶涩涩,朝琥珀般晶莹湛蓝的泉水望去,一字一句道,“毁掉双面镜,让不老泉永远干涸。”
城骆雪得到想要的答案,由衷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仿佛在询问一件极其小的事,“那姑娘可知,用什么办法能让泉水永远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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