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赵校尉秉公办事，我等自然配合。”
七八个士兵鱼贯登上飞舰，在货舱中翻箱倒柜。
他们的动作粗暴，将一些货物随意踢开，显然不是在认真搜查，而是在给下马威。
老鬼跟在后面，暗中又往领头士兵手里塞了几袋灵石，那些士兵这才收敛了一些，对货舱中那些敏感物资视而不见。
然而，为首的校尉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径直朝着舰舱深处的休息区走去，推开了李出尘所在舱室的门。
老鬼想去阻拦，却已是来不及。
舱室内，李出尘正悠闲地翻着一本风俗志，山鸡哥在啃猪肘，琉璃在打盹，白星竹在闭目冥想。
实际上，在校尉伸手推门的那一刻，李出尘已经悄然展开了梦魇囚笼。
帝境一重的梦魇囚笼，覆盖范围和精细程度远非昔日可比。
赵校尉和他的士兵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拉入一层浅层的幻境。
在他们的感知中，这间舱室里只有几个普通的杂役，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校尉皱了皱眉，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幻术的影响让他无法深入思考。
他环视一圈后，转身离开。
山鸡哥通过神识传音问道：
“既然你这幻术能搞定，为啥不早用？”
李出尘回应道：“幻术终究是幻术，能不依赖它过关才是最稳妥的，这些不过是应急手段罢了。”
校尉带着士兵下了船，从袖中取出一枚通关文牒递给老鬼：
“行了，没问题，放行。”
老鬼接过文牒，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赵校尉，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往常不都是走个过场吗？怎么还动真格的了？”
校尉瞥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也不是什么秘密，前几天城里出了点事。几个世家公子为了争夺一个花魁，在东城的坊市大打出手，拆了小半条街。
上面震怒，严令加强边境盘查，说是怕有外域势力趁乱渗透。”
老鬼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转身回到飞舰上。
舱门关闭，飞舰缓缓升空，朝着天阙城的方向飞去。
飞舰平稳飞行后，琉璃忍不住吐槽：“几个世家公子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还把坊市拆了？这斗天仙国也不过如此了，堂堂仙国王都，竟然为了这种破事加强边境盘查，真是笑话。”
李出尘摇了摇头：“这两件事根本没有关系。”
众人看向他，他继续说道：“世家公子争夺花魁，不是什么新鲜事，何至于惊动边关？
边关盘查的力度，向来与王都内部的稳定程度挂钩。
如果只是为了几个公子哥打架，根本用不着动用到边境这一层。”
白星竹若有所思地接话：“你的意思是……天阙城里还有别的事？边关的士兵只是拿这个当幌子？”
“嗯。”李出尘点了点头，“具体是什么事，现在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不想让外界知道真正的理由。”
季灵桥站在窗边，望着远处逐渐清晰的天阙城轮廓，没有参与讨论，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飞舰穿过最后一道界壁屏障，正式进入斗天仙国境内。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远处大陆上那座巍峨的城池轮廓。
城墙高耸，城楼林立，依稀可见当年的辉煌气象。
但细看之下，城墙上有多处破损未能修补，几座城楼的屋顶瓦片参差不齐，显然年久失修。
飞舰降低高度，沿着一条宽阔的古道向天阙城方向飞去。
古道两旁是大片荒芜，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间废弃的楼阁，屋顶塌陷，墙垣倾颓。
李出尘望着窗外的景象，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
飞舰降落在天阙城外城的商号停泊坪上。
李出尘一行人走下飞舰，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座修真界第一仙国的王都。
外城区的建筑恢宏大气，街道宽阔，足以容纳十辆马车并行，路面铺着整齐的青金石砖。
但许多砖块已经松动碎裂，缝隙中长出杂草，无人修补。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门，但生意冷清。
几个伙计倚在门框上打哈欠，看到有陌生人走过，也只是懒洋洋地瞥一眼，连招呼都懒得打。
偶尔有几队巡逻的士兵走过，甲胄倒是鲜亮，但士兵们个个无精打采，领头的军官骑在马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竟然在打瞌睡。
老鬼领着李出尘等人穿过几条街道，前往拼坤坤的秘密商栈。
路上，他低声介绍天阙城的势力格局。
“王城内城由王室掌控，但新国主不理朝政，每日只饮酒赏舞，朝政完全交由大祭司商离和几位老臣打理。”
老鬼的声音压得很低，“外城则由三大家族把持，上官家掌控灵石矿产和兵器锻造，拓跋家掌控商贸物流和情报网络，司徒家掌控土地房产和灵药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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