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赌？”张煜挑眉，“王总，我这才第二部电影，就要对赌？”
王忠军笑了：“张导，我看人很准。你有才华，有野心，也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昨天那专访播出后，你的公众形象开始反转，这就是证明——你不仅会拍戏，还懂得经营自己。这样的人，值得投资。”
“条件呢？”张煜问。
“五年，五部电影。”李冰接话，“票房总和要达到两个亿。如果达不到，你需要免费为华谊拍三部戏；如果达到了，华谊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并且成立‘张煜工作室’，你有完全的创作自主权。”
2000年的两个亿票房，几乎是天文数字。但张煜知道，随着中国电影市场的发展，这个目标并非不可能。
“我需要考虑。”张煜合上文件，“而且，我现在有合约在身，《书香世家》的投资方也不会同意。”
“这些问题我们来解决。”王忠军身体前倾，“张导，我知道你现在处境微妙。王总那边在联合其他投资人给你施压，剧组内部也有矛盾。但如果你签了华谊，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华谊有资源，有人脉，能帮你摆平。”
他说得很自信。张煜看着他，突然笑了：“王总，您这是雪中送炭？”
“不，是投资。”王忠军坦诚，“我看好你，所以押注你。这个圈子就是这样，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我愿意做那个雪中送炭的人，但前提是...你得值得。”
这话说得很直接。张煜沉默了几分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关键抉择——签了华谊，就有了靠山，但也会失去一部分自由；不签，就要独自面对王总那些人的围攻。
“给我三天时间。”张煜最终说，“《书香世家》还有一个月杀青，杀青前我给你答复。”
“好。”王忠军站起身，递过来一张名片，“张导，我等你电话。对了，李冰会留在横店几天，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找她。”
李冰也递上名片，微笑道：“张导，我很喜欢您的作品。期待合作。”
送走两人后，李晓明拉住张煜：“张导，你真要签华谊？”
“还在考虑。”张煜说，“李总，你觉得呢？”
“华谊虽然刚起步，但势头很猛。”李晓明压低声音，“王忠军这个人，有眼光，也敢赌。他肯给你对赌协议，说明真看好你。不过...对赌风险太大了，万一输了，你就得给华谊打三年工。”
“我知道。”张煜望向片场，陈琛正在和陆远对戏，月白色旗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但有时候，不赌一把，可能连上牌桌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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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
中午吃饭时，剧组的气氛有些微妙。曾丽和杨蜜坐在同一桌，但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凝固。几个工作人员窃窃私语，张煜隐约听到“番位”、“戏份”之类的词。
果然，刚吃完饭，杨蜜就走了过来。
“张导，有空吗？想跟您聊聊戏。”她今天穿了身黑色刺绣旗袍，外搭红色针织开衫，妆容冷艳，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情绪。
两人走到片场角落的凉亭。杨蜜开门见山：“张导，曾丽的戏份是不是加太多了？剧本里她只有十二场戏，现在拍到第十五场了，还在加。”
张煜看着她：“这是创作需要。有些角色在拍摄过程中会自然丰满，这很正常。”
“那为什么只丰满她的角色？”杨蜜语气尖锐，“张导，我们都是演员，都为了这部戏付出。但您现在这样偏心，不怕寒了其他人的心吗？”
“杨蜜，”张煜平静地说，“我记得我们之间有协议。你帮我，我捧你。但现在，你好像忘了自己的位置。”
杨蜜脸色一白：“我没有忘。但是张导，您答应过给我女二号，现在曾丽的戏份都快赶上我了，这算什么女二号？”
“戏份多少不代表什么。”张煜看着她，“杨蜜，你是个聪明的演员，应该知道，一个出彩的配角，比一个平庸的主角更让人记住。曾丽的角色确实在丰富，但你的角色也没删减。而且...你有一场重头戏，是整部电影的情绪高潮，那场戏拍好了，你会比任何人都出彩。”
杨蜜愣了愣：“哪场戏？”
“林晚晴在戏楼唱完《牡丹亭》后，独自在后台卸妆的那场独白戏。”张煜说，“那场戏我重新写了，加了五分钟的独白。如果你能演好，会是全片最催泪的片段之一。”
他从包里掏出一页纸，递给杨蜜。那是昨晚熬夜改的剧本，林晚晴对着镜子卸妆，从浓妆艳抹到素面朝天，同时讲述自己如何从苏州逃到上海，如何在欢场求生，如何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杨蜜看着剧本，眼睛渐渐亮了。这场戏确实出彩，情绪层次丰富，如果能演好，绝对能打动观众。
“张导...”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
“理解。”张煜说，“演员在乎戏份，很正常。但杨蜜，你要记住——在这个圈子里，眼光要放长远。一部戏的成败，不取决于谁戏份多，而取决于谁演得好。你有天赋，也有野心，别被眼前的小利蒙蔽了眼睛。”
杨蜜看着他，突然笑了：“张导，您真的很会拿捏人心。刚才我还气得要死，现在又觉得您说得对。”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张煜微笑，“去吧，好好准备这场戏。下周二拍，我给你一整天时间，拍到你满意为止。”
“谢谢张导！”杨蜜开心地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张煜松了口气。剧组的矛盾要一个个化解，这些女演员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就在这时，他看见曾丽从另一个方向走来，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她看见了刚才杨蜜找他谈话的一幕。
“张导，”曾丽走过来，语气有些冷，“杨蜜是不是跟你告状了？”
“没有。”张煜说，“我们在聊戏。”
“聊戏需要单独在凉亭聊？”曾丽挑眉，“张煜，我知道你对她有承诺。但你也答应过我，我的戏份不会删减。现在剧组里都在传，说你要删我的戏给杨蜜加戏，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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