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张煜拉她站起来，手在她手臂上扶了一下才松开。
接下来是赵莉颖。张小月被狼卫绑架，张小敬拼死救出妹妹那场戏。赵莉颖演得很有爆发力，哭喊、挣扎、绝望，全都到位。但张煜还是喊了停。
“莉颖，你演的是‘害怕’，但张小月不只是害怕。”张煜走到她面前，“她是武将的妹妹，从小见过血，见过死人。她被绑架时当然恐惧，但恐惧之下还有一种‘我不能拖累哥哥’的倔强。你要把那种倔强演出来。”
赵莉颖咬着嘴唇想了想，然后说：“那我可不可以加个小动作？比如被绑着的时候，她偷偷磨绳子，就算手磨破了也不停？”
张煜眼睛一亮：“好主意！加！”
赵莉颖开心地笑了，圆圆的鹿眼弯成月牙。她看向张煜时，眼神里的崇拜和信赖毫不掩饰。
围读会进行到中午十二点，才完成前六集的内容。张煜宣布休息一小时，大家去用餐。
午餐安排在偏殿，自助形式。演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边吃边聊。
陈琛端着餐盘坐到张煜身边，低声说：“杨蜜今天状态很好。”
“嗯，她为这个角色准备了很久。”张煜夹了块排骨给她，“你也是，裴惊鸿的感觉抓得很准。”
“但我看你更关注其他人。”陈琛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有话，“白兵、高媛媛、赵莉颖……你都亲自指导了。”
张煜放下筷子，看着她：“吃醋了？”
“没有。”陈琛低头吃饭，“我是制片人，也是你的未婚妻，关注演员状态是应该的。只是提醒你，注意分寸。”
张煜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陈琛，你是我唯一的未婚妻，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但我也是导演，指导演员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陈琛反握住他的手，抬起头，眼神认真，“所以我才只是‘提醒’，不是‘质问’。张煜，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这个圈子。太多眼睛盯着我们，太多人等着我们犯错。”
她的话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理智。张煜心里一暖，凑近在她唇上轻吻一下：“放心，我有分寸。”
这个吻很短暂，但足够亲密。不远处正在和杨蜜说话的白兵看见了，移开视线。杨蜜则笑容不变，但拿着叉子的手收紧了些。
下午两点。
围读会刚恢复十分钟，宋倩急匆匆走进来，在张煜耳边低语几句。张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各位，休息十五分钟。”他起身，“导演组有些技术问题需要紧急讨论。”
他随宋倩走到偏殿，王京花已经等在那里，脸色凝重。
“出事了。”王京花把一份刚印刷出来的小报拍在桌上，“《星闻周刊》，王忠军控股的媒体。头版头条，‘新锐导演张煜潜规则训练营女学员，十二岁少女难逃魔爪’，配图是郑霜在周庄拍雨戏时你给她递纸巾的照片，还有……张天暧那天晚上去你房间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能认出是她。”
张煜拿起报纸看。文章写得极其恶毒，说他在训练营搞“选妃”，对未成年少女下手，用角色诱惑她们献身。还“爆料”说已经有家长准备联名起诉他。
“照片怎么流出去的？”张煜声音很冷。
“周庄那场戏，现场有当地记者，我们没清场。”宋倩说，“张天暧那张……应该是酒店监控。王忠军买通了酒店的人。”
“现在怎么办？”王京花问，“舆论已经起来了，我刚接到三个媒体的采访请求，都是问这件事的。郑霜和张天暧那边也接到了骚扰电话。”
张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第一，立刻让律师发声明，严厉谴责不实报道，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第二，联系郑霜和张天暧的家长，说明情况，取得他们的信任和支持。第三……”
他顿了顿：“今晚的聚餐照常举行，但邀请所有主要媒体到场。我要在聚餐上正式回应这件事。”
“你疯了？”王京花瞪大眼睛，“那种场合，记者肯定会追问，万一你说错话……”
“我不会说错话。”张煜眼神锐利，“王忠军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搞垮我，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正面迎战。他不是说我潜规则吗？我就光明正大地展示我的演员团队，让他们看看，我和我的演员之间，是专业的合作关系，不是他想的那种龌龊关系。”
王京花看着他，许久，叹了口气：“你这招太险了。”
“险，但有效。”张煜看向宋倩，“去安排吧。对了，让郑霜和张天暧也来聚餐，我亲自带她们见媒体。”
“她们还小，承受不了这种压力……”宋倩担忧。
“正因为他们还小，才更要站出来。”张煜说，“如果她们现在躲起来，就等于默认了谣言。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她们很坚强，很坦然，没有什么需要躲藏的。”
宋倩点点头，转身去安排。
张煜回到明德殿，演员们正在低声议论，显然消息已经传开了。看见他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
“看来大家都知道了。”张煜走到主位，目光扫过全场，“没错，王忠军又出招了，这次更脏，更下作。但我要告诉各位的是——这种手段，打不垮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今晚聚餐，我会正面回应这件事。需要大家做的是，像平时一样，该吃吃，该聊聊，该笑笑。我们要向所有人展示，‘花煜’的团队是团结的，是专业的，是经得起风浪的。”
陈琛第一个站起来：“我支持张导。”
接着是杨蜜：“我也支持。”
白兵、高媛媛、赵莉颖……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张煜看着这一张张脸，心里涌起暖流。他点头：“谢谢大家。现在，继续围读会。我们要用最好的工作状态，告诉那些想看笑话的人——我们忙着创作，没空理会苍蝇的嗡嗡叫。”
围读会重新开始。这一次，所有人的状态反而更投入了，像是要用这种方式表达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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