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已经很感谢了。”
高媛媛离开后，唐妍还没从惊喜中回过神来。一天之内，两个顶级机会摆在面前——刘艺菲的电影，胡玫的电视剧。这对任何一个新人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
“媛媛为什么这么帮你？”杨小幂凑过来，好奇地问。
唐妍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只在电影节上见过一次，聊了几句。”
“那就是张导的面子了。”杨小幂了然，“高媛媛和张导关系不错，业内都知道。她推荐你，多半是看在张导的面子上。”
这个推测有道理，但唐妍总觉得不止如此。高媛媛看她的眼神，有一种特别的温和，像是前辈对后辈的欣赏，又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人。
当天晚上，唐妍给张煜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电话那头，张煜沉默了几秒：“高媛媛推荐你，是好事。胡玫导演的戏质量有保障，如果能参演，对你的电视剧之路是很大的提升。”
“您觉得我应该去试镜吗？”
“当然应该。”张煜肯定地说，“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胡玫导演的要求非常严格，她的试镜比很多电影的试镜都难。而且...”
他顿了顿：“《锦绣缘》的制片方是华影集团。”
唐妍的心一沉。华影，王忠军的公司。
“但也不必过度担心。”张煜继续说，“胡玫导演在选角上有很大话语权，如果她认可你，制片方通常不会反对。而且高媛媛既然推荐你，应该已经考虑过这些因素。”
“我明白了。”唐妍说，“那我现在要同时准备两个试镜了。”
“能者多劳。”张煜的语气轻松了些，“这对你来说是压力，也是锻炼。记住，无论结果如何，这个过程本身就有价值。”
挂了电话，唐妍翻开两个剧本。一个是文艺电影的片段，一个是民国剧的角色大纲。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两个完全不同的女性。
她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渴望——把她们都演好，把这些不同时代、不同背景的女性生命都鲜活地呈现出来。
这种渴望，让她忘记了疲惫，只剩下创作的兴奋。
……
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就在唐妍全力准备两个试镜时，第三个邀约不期而至。
这次是通过剧组的工作人员递的话：景恬想见她。
见面的地点约在东四环的一家高级会所，私密性极好。唐妍本想告诉张煜，但转念一想，先看看对方到底想说什么。
会所的包间里，景恬已经在了。她今天穿着香奈儿的套装，妆容精致，与电影节上那身红裙的张扬不同，今天显得优雅得体。
“唐妍，坐。”景恬示意服务生上茶，“听说你最近很忙，又是拍电视剧，又要准备两个试镜。”
消息很灵通。唐妍保持礼貌的微笑：“谢谢景恬姐关心，是有些忙。”
“年轻人忙点是好事。”景恬抿了口茶，“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同时拍两三部戏，累得站着都能睡着。但回过头看，正是那段拼命的日子，奠定了后来的基础。”
唐妍安静听着，等她说正题。
“我也不绕弯子了。”景恬放下茶杯，“我最近在筹备一部电影，《璀璨人生》，女性题材，讲三个不同背景的女人在上海打拼的故事。我觉得你很适合其中一个角色。”
又一个电影邀约？唐妍心中警惕，表面不动声色：“谢谢景恬姐看得起，不过我现在的档期...”
“我知道，你有其他安排。”景恬打断她，“但这部电影不一样。导演是陈凯，编剧是李樯，制片方是华影和星光传媒联合出品。这样的制作团队，对一个新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唐妍当然清楚。陈凯是国内第五代导演的代表人物，李樯是金牌编剧。这样的组合，确实很有吸引力。
“为什么选我？”她直接问道。
景恬笑了：“因为你值得投资。《惊蛰》虽然还没上映，但圈内已经有人在传，你的表演很有潜力。我是一个相信眼光的人，也喜欢投资潜力股。”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但唐妍不信。娱乐圈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景恬姐，我很感激您的赏识。”她斟酌着措辞，“但我已经签约花煜传媒，所有工作安排都要通过公司...”
“这个简单。”景恬轻描淡写，“只要你愿意，解约的问题我来解决。违约金、后续资源，都不是问题。而且我可以保证，你来了之后，得到的会比在花煜多得多。”
终于说到重点了。唐妍心中冷笑，面上依然平静：“张导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这样做。”
“知遇之恩？”景恬的笑意淡了些，“唐妍，娱乐圈是很现实的。今天他对你有恩，明天可能就翻脸不认人。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说到底，这个圈子讲的是利益，不是情分。”
她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你知道张煜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真的只是因为欣赏你的才华？也许有，但更多的是为了他自己。他在用你证明自己的眼光，证明他的公司能培养出好演员。你成功了，最大的受益者是他。”
这话很刺耳，但并非全无道理。唐妍沉默着。
景恬以为她动摇了，继续说：“来我这里，你可以直接受益。我可以让你一年内跻身一线，两年内拿到重要奖项。张煜能给吗？他的公司才刚起步，资源有限，能给你的也有限。”
包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夕阳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良久，唐妍抬起头：“景恬姐，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还是想留在花煜。”
景恬的脸色变了：“你确定？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就不会有下一次了。”
“我确定。”唐妍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相信张导，也相信自己的选择。至于成功与否，我想用作品说话，而不是走捷径。”
景恬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有骨气。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不会。”
离开会所时，天色已暗。唐妍站在路边等车，秋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刚才的对话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看不见的战争。而她，选择了自己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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