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曹立的残影差点杀了我，他只有二十一岁，已经是二阶圣人！”
“此人若进入帝心秘境，事情就大了！”
沈长生把黑白玉盘放在桌上，手臂仍旧没有完全恢复。
中州圣主抬起头。“曹立是谁？”
沈长生愣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曹立虽然在演武区闹出巨大动静，可真正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至少在中州圣主这里，曹立的名字他都没听过。
“他是东荒圣地的圣子。”沈长生来到桌边，语速比平日快了许多。“齐衡亲自带他过来的，我刚才在议事殿见过他。”
“你见过？”
白裙圣女合上手里的太极圣法。“就是那个拿走传讯玉佩，转身便走的年轻人？”
沈长生抿了下唇。“是他，当时我一直轻视他。”
“我以为他跟在齐衡身边，只是东荒圣地临时带来的后辈，修为或许不错，见识和礼数却差了些。”
“结果……”
沈长生没有立刻回答，刚才被残影一脚轰出擂台的画面，再次从他脑中掠过。
他抬起头，神色严肃。“结果，他比我想象中强得多得多。”
中州圣主停下动作。“你确定？”
“确定。”沈长生点头。“我很少这样评价一个人，师尊应该清楚。寻常天骄在我面前，最多算有些手段，能让我认可的年轻人，五域加起来也没有三个人。”
“曹立不同，那道残影记录得并不完整，却给了我很强的压迫感。”
白裙圣女靠在椅背上，轻轻挑眉。“残影而已，能有多强？”
沈长生看了她一眼。“圣女，你没有登台，所以体会不到。”
“我先出了一剑，残影只抬了一根手指，便把我逼退三步。”
“随后它往前走了一步，我施展阴阳十剑，十道剑气全部被震散。”
“最后，我动用了准帝法宝。”
他的手掌落在黑白玉盘上，玉盘表面的阵纹已经损耗近半，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若没有这件法宝，我今日会被重伤抬回来。”
“那一击落下之前，我已经没有退路。”
“所以，你是真的败了？不是在演戏？”白裙圣女坐直身体。
沈长生没有回应，直接抬起右手。“我以圣子之名起誓，刚才那场交手，我没有留手，也没有故意输给他，曹立的实力，远在我之上。”
殿内安静了几息。
中州圣主伸手拿起黑白玉盘，检查上面的损耗。“只是一道残影，就把你逼到这个地步？”
“那道残影只记录了两招。”沈长生伸出两根手指。“一指，一脚。”
“他没有动用圣兵，没有施展完整功法，也没有使用其他秘术。”
“阵法记录下来的力量，甚至只是他当时释放出来的一部分。”
这句话落下，白裙圣女也收起了轻松的姿态。
沈长生继续开口。
“我不知道面对曹立本体时，会是怎样的场面。”
“但我可以肯定，哪怕我手持准帝法宝，也很难从他手里夺到帝心。”
“这种可能，太低了。”
他停了片刻，声音压了下来。
“师尊，我恳求中州圣地重视此人。”
“最好让他进不了帝心秘境。”
“如此一来，我的胜算才会更大。”
中州圣主看着他。“其他人呢？古族传人、妖族天骄，还有那些禁区传人，你都不担心？”
“那些人我都不畏惧。”沈长生回答得很快。“唯独曹立，我没有把握。”
这次，连中州圣主都没有马上说话。
沈长生是中州圣地培养出来的第一圣子。
从修炼至今，他经历过不少越境厮杀，面对同辈天骄从未退缩，性格张扬狂妄。
能让他说出没有把握，曹立的实力已经超出普通圣人范围。
白裙圣女忽然笑了。“你把他吹得太高了。”
“二十一岁的二阶圣人，确实闻所未闻。”
“可残影的力量未必等于本体，何况你刚才也说了，阵法记录得不全。”
她起身走到桌边。“我倒真想试试他的深浅。”
沈长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要轻易登台。”
“怎么，你能上，我不能上？”
“我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至少已经打过。”沈长生的声音沉了几分。“真正面对那道残影时，你会发现所有准备都没有用。”
“你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下一刻便会被力量压回去。”
“你准备的护身法宝、秘术和杀招，连施展的时间都没有。”
白裙圣女盯着他。“听起来，你已经被打出阴影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沈长生没有避开这句话。“若只看输赢，我还不至于如此。”
“我曾经败过，也曾经受过伤，可曹立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碾压的感觉。”
中州圣主抬起手。“行了。”
一道灵光从他掌心飞出，落在半空。
灵光展开，化成一面数丈高的水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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