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相问的好，我图什么？是啊，我也扪心自问，我图什么？
我是煞笔吗？我想了又想，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我确信，我不是煞笔。”
张牧一边说一边环视文武百官和李世民。
“皇上是我领导，我是臣子。皇上是我岳父，嫁两位公主与我，皇上待我恩重如山，让我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明知皇上反对改制，我为何还要提？
如果我能从改制中得到什么，那还说的过去。可我又是实实在在的什么都得不到，那我为何要吃力不讨好的一定要改制？你们说说看，这到底是为何？”
被张牧这么一问，硕大的紫宸殿立马再次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足足过了一刻钟，魏征那老小子拖着老胳膊老腿走出来，颤巍巍说道:
“沐国公，会不会是你看走眼了？你确实是煞笔，只不过你没看出来而已？”
张牧:“……”
我尼玛，如果不是看在你年纪大了的份上，老子定要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张牧气归气，可张牧也知道，魏征这看着不好听，实际上是在配合自己唱双簧。
张牧也确认，魏征和房玄龄一样，是同意改制的。
“魏大夫，晚辈还年轻，哪里会看错？”
张牧冲魏征和房玄龄行了一礼后，转头冲李世民说道:
“陛下，臣执意改立君主立宪，胸中无半分私心私欲，不曾求身后千秋虚名。臣所作所为，从头到尾，臣只为大唐万年基业，只为亿万炎黄子民。
您一身雄才伟略，开疆拓土、定四方蛮夷，创下万国来朝之盛世，自然无可厚非。
可人终有寿数，贤君良臣不能代代常有。若大唐国运全系于帝王一人之明暗，贤则四海升平，昏则山河倾覆，强盛不过数十年，衰败转瞬即至。
前有秦汉兴衰，后有乱世更迭，王朝轮回往复，百姓屡遭天下大乱屠戮。陛下也是读书人，自然明白这些年来，朝堂更替，死了不少百姓。
臣推行的 君主立宪，不是削去陛下你皇室的尊荣，而是为大唐江山套上永世稳固的枷锁。皇室为天下象征，受万民敬仰，永享尊崇礼遇。不必身陷朝堂纷争，不必担治国治乱的万般辛劳。
律法约束百官朝政，国事循章法而行，不因君主喜怒而废政令，不因奸佞小人而乱朝纲。哪怕日后继位之君资质平庸，朝堂自有制度匡扶社稷，大唐的根基也绝不会轻易动摇。 我要的从来不是架空皇权，是断绝王朝短命的死循环。
我华夏炎黄子孙绵延数千年，本就该凌驾万族之上，永为天下之主。可仅凭一朝一帝的强盛，只能震慑外族一时。先有商周，后有秦汉。再近的就是前隋，都是前车之鉴。
唯有制度长存，国力永续，代代大唐皆能富强，天下蛮夷才会永世俯首，不敢生出半分觊觎中原的野心。
今日改制，是忍痛割去王朝旧弊，是为大唐褪去一朝兴衰的诟病，让炎黄血脉不再随王朝覆灭而流离失所。臣之所以吃力不讨好的坚持改制，就是想在陛下你百年之后，在臣和诸位贤臣百年之后，在千载之后，大唐还能够强盛如初。我炎黄子孙世世代代昂首立于万族之巅，再无亡国之危，再无乱世之苦。”
张牧一口气说完，眼睛都不眨一下。
听到张牧这话，再看着房玄龄和魏征已经明着支持张牧，李世民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自己哪里还有坚持的实力和底气？
李世民深知，此时只要自己松口，那改制之事将板上钉钉。
这样一来，李家的子孙很可能会怪罪自己。
但是，史书定然会记载自己为一代明君，为了炎黄子孙的长治久安，自己主动放弃权力。
想到这，李世民知道，自己该自私一点了。
上一次自私，是在玄武门之变时，自己铲除了兄弟，开创了大唐盛世。
现在自私，同意改制，是绝了子孙后代的权力，让炎黄子孙经久不衰。
“诸位卿家，改制乃大事，各位怎么看？”
李世民轻飘飘一句话，同等于告诉文武百官，他这个帝王，已经松口了。
李世民这话一出，文武百官立马交头接耳，纷纷站队。
新晋寒门年轻官员，西征将军，地方封疆大吏，尽数站在张牧一方。
他们亲历万里疆土的治理困境，深知旧制僵化的弊端，全力拥护君主立宣新制，支持张牧革新朝政，稳固大唐新江山。
而关陇旧贵，李氏宗室，世代老臣，死死依附皇权，坚定追随李世民，誓死固守旧制，怒斥新制是分裂皇权，动摇国本的祸乱之策。
一场接风洗尘的宴席，欢声笑语早已尽消。全程唇枪舌剑，字字交锋，气氛紧张。
看着两极分化的文武百官，李世民双眼无力。李世民知道，张牧说的是对的。
万里大唐，旧制确确实实，管不住这么大的疆域了。
而自己，年纪也确确实实大了，精力不够了。
即便李世民已有松口之意，可自古帝王便有私心，千古同理。
皇权旁落，便是王朝崩塌的开端。他李世民一世枭雄，开创贞观盛世，又怎会甘心自己的皇权被制度分割，被臣子制衡。
李世民冷眼俯瞰全场，看着大半支持改制的臣子，目光最终落回那个始终身姿挺拔，不曾屈膝退让的张牧身上。
李世民看着这个祸祸自己两个闺女，也为自己打下万里江山的功臣。看着这个要亲手改掉自己王朝制度的臣子，心中五味杂陈。
“沐国公，你刚刚说，征服天下，改制君主立宪，成立国会后，你不会进入国会，不会贪恋权力？”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牧知道，改制的事，成了。
“陛下，今日臣在文武百官面前立誓，征服天下，改制君主立宪，成立国会后，臣会出走海外，绝不贪恋权力。”
张牧话音落下，李世民站起身，看着紫宸殿中文武百官。
“朕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立誓，待你征服世界后，在你出走海外的前提下，朕同意改制君主立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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