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欣怡笑了笑道:“他不是高调,是不想让那些人不安。你想想,那些人之前可能参与过围攻圣地,现在来赔罪,心里肯定害怕。他要是摆架子,他们更怕。他越是随和,他们越放心。”
哪吒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这叫什么来着……恩威并施?”
方欣怡点头:“差不多。”
熊霸灌了一口酒,瓮声道:“俺觉得没那么复杂。他就是不想让人难堪。”
方欣怡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说得对。他就是这样的人。”
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
众人散去后,陆尘回到后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月光如水,洒在四周的灵植上,洒在他的身上。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地脚步声。
余倩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累不累?”
陆尘摇头:“不累。”
余倩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你总是这样。明明很累,却说自己不累。”
陆尘笑了:“真的不累。比起在神炆域闯荡的日子,这算什么?”
余倩沉默片刻。
“跟我讲讲神炆域的事吧。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陆尘想了想,随即把自己进入神炆域开始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讲他如何被人追杀,如何逃进涅生禁地,如何在禁地中突破,如何遇到方欣怡、哪吒、熊霸、半道僧,如何与顾霆渊斗智斗勇,如何在轮回渊中经历心魔考验,如何证道混元,如何与恶念决战。
他讲得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余倩听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相公……你受苦了。”
陆尘握住她的手。
“不苦。想到你们在等我,就不苦。”
两人并肩坐着,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叶茹霜、周红芙、凌蔓玉、苏若兰、周梦曦正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都没有上前。
“让他们说说话吧。”叶茹霜轻声说,“十多年没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周梦曦点头。
“方姑娘呢?叫她一起吃饭吧。”
周红芙笑了:“她在厨房帮忙呢,说今晚要给咱们露一手。”
“方姑娘人真好。”苏若兰道,“陆尘能遇到她,是他的福气。”
“也是咱们的福气。”凌蔓玉补充道。
众人相视一笑。
厨房里,方欣怡正在忙碌。
余倩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笑了。
“方姑娘,你这手艺,比我强多了。”
方欣怡转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姐姐别取笑我。我就是随便做做。”
“随便做做都这么好,认真做还得了?”
两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
“方姑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方欣怡想了想。
“留在这里。陪着他。”
余倩点头。
“那就留下来。这里就是你的家。”
方欣怡眼眶一红。
“谢谢姐姐。”
夜深了,饭菜上桌。
七位女子围坐在一起,陆尘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桌子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都坐下吧,别站着了。”
众人落座,举杯。
“欢迎回家。”余倩举杯。
“欢迎回家。”众人齐声。
陆尘眼眶有些发酸。
“谢谢你们。”
他仰头,一饮而尽。
酒很烈,但心很暖。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欢声笑语。
这一天,终于等到了。
宴席散后,众人围坐在大殿里,喝茶聊天。
杨云飞喝得最多,脸红得像猴屁股,话也最多。他拉着陆尘的手,翻来覆去地说着过往的种种,尤其是谈到赵承志的时候,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可能意识到气氛的不对,杨云飞立马又转变话题道:
“陆尘,你是不知道,你刚走那几年,多少人盯着咱们圣地。”他灌了一口酒,眼睛通红,“那些王八蛋,看你不在,就想来分一杯羹。今天这个宗门来‘借’点仙晶,明天那个势力来‘借’点丹药。不给?那就打!”
齐玉堂在一旁补充道:“确实如此。那时候咱们实力不够,护山大阵也不完善。有一次,三个宗门联手来攻,差点把山门给破了。是余倩嫂子带着六位夫人,硬生生守了七天七夜,等到援军来。”
陆尘看向余倩。
余倩低着头,轻声道:“那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这是我们的家,不能丢。”
叶茹霜接话道:“我那时候刚突破金仙境,还不稳定。打到最后,丹田都裂了。是余倩姐用她的本命圣药给我续上的。”
“丹田裂了?”陆尘脸色一变,“现在呢?”
叶茹霜笑了:“早好了。你留下的那些丹药,够我们吃几百年的。”
陆尘松了口气,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钟涛开口道:“后来情况好一些。你留下的功法和资源,让咱们实力提升很快。加上杨师兄到处拉关系,结盟了不少势力,慢慢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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