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夫人冷着脸看沈栖棠，其实心里也有些好奇。
“你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便会亲自进宫，请皇上太后收回对你的封号！”
沈栖棠丝毫不惧，“之前清欢郡主来我们侯府，送给侯爷一对儿秘戏瓷，告诉侯爷只有睿王府的秘戏瓷上有水珠。”
“若是太傅夫人不信，可以去睿王府，求清欢郡主跟睿王证实。”
那边陈爱竹笑了，“清欢郡主一个女子，怎么会给沈侯爷送这样的东西？而且，睿王府也不是一般人能随便进去的！”
陈爱竹本意是想说沈栖棠在撒谎。
可是她却提醒了所有人。
清欢郡主跟沈伯远的关系，有些非同一般。
太傅夫人的脸色也变了变，毕竟给她这秘戏瓷的是清欢郡主。
而清欢郡主是个刚刚和离的女人。
这清欢郡主是什么水平，说实在的，太傅夫人也是知道的。
只是一早只顾得生气了，忘记了清欢郡主也是其身不正……
此时，太傅夫人的语气缓了缓，就问：
“你怎么会见到这秘戏瓷呢？他们说的话，又怎会不避开你呢？”
沈栖棠垂下脑袋，有些忧伤道：
“因为侯爷同他们一样，觉得我从小是在江南的烟花柳巷中长大的，我该被人轻视，该从小就知道这样的东西。”
看着沈栖棠这样说，太傅夫人的心里头反倒是生出了一些酸涩。
这孩子才多大。
十二岁的年纪，怕是连癸水都没有来过。
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就如此轻视于她。
她有什么错？
若说错，也是那沈伯远的错。
明明让她出生了，却不接回京城好好的教养，让她跟她阿娘在江南受那样的苦。
说起来，便也是沈伯远亏待了柳望舒母女！
太傅夫人想着，心里头就生出了一些厌恶。
对沈伯远的厌恶。
而且，她如今也冷静下来了，有些事儿反而能分析出来。
她想今日自己是被人当了刀使吧。
什么秘戏瓷在书院如何如何，那清欢郡主就是看沈栖棠不顺眼，要将沈栖棠的名声毁了！
他们太傅府的后宅是干干净净的，可是她那些手帕交们就没那么顺利了。
所以，说起来那些个肮脏的手段，她自然是见识过的。
她也猜得到清欢郡主的心思了……
“明珠公主，是我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太傅夫人也是豪气直爽的性子，错了，她便是要行礼道歉的。
可是陈爱竹这些人却不愿就此放过。
“太傅夫人……沈栖棠三两句话你就信了啊！你还没有去睿王府证实这些呢！”陈爱竹提醒着。
那几个想将事情弄得大一些的纨绔们也起哄——
“是啊，此事若不去睿王府找睿王证实一番，那不是对不住睿王嘛？”
“她明珠公主的名声是名声，睿王府的名声就不是了？”
“我是不信睿王府会有这样的东西！太傅夫人赶紧找人去人一番。”
这儿瞬间就闹哄哄的，跟花鸟鱼虫的市场一般。
可是门外，赵端的脸色有些风云不变，他看着一处，忍不住思考。
睿王府的秘戏瓷，确实是与众不同的。
不过，哪怕是他阿姐，也不会同外人乱说。
沈伯远跟他阿姐说什么秘戏瓷？
赵端是不信的。
可沈栖棠这十二岁的模样，如何知道睿王府的隐秘？
是这丫头对他们睿王府早有关注，还是说有什么人故意在这丫头面前乱说。
但无论是什么，他此时都该进去，给这丫头撑腰！
然而，赵端还没有抬脚进去，却见着顾霁寒大步流星的从他身边经过。
赵端愣住。
当今圣上的那张脸，他如何不认得。
只是，他想不到圣上竟然在这书院之中。
莫不是圣上也听说了沈栖棠的事，想来处罚沈栖棠？
赵端正有些担心，却看着顾霁寒已经来到了沈栖棠面前。
太傅夫人是进过宫的命妇，自然也认得皇帝。
可是她知道，若是在外面，皇帝自己没亮明身份，旁人是不能随意暴露皇帝身份的。
所以此时看到顾霁寒望着沈栖棠，她有些犹豫。
是要上去跟皇上见礼，还是……
此时，顾霁寒仿佛是看不到旁人一样，眼眸之中只有沈栖棠。
他锐利如同鹰隼一般的眸光先看到了沈栖棠的手心。
那原本有些粉白的小手儿，此时一片红。
顾霁寒的心都疼了，这是他认的女儿，竟然又受委屈了。
“这是打了谁？”顾霁寒的声音温柔似水。
沈栖棠愣了愣，举起小手，缓缓的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几个纨绔。
她还没说什么，却见到顾霁寒瞪了那几人一眼，怒道：
“就是你们皮糙肉厚的，让我棠儿的手红了？”
一众纨绔：“？？？？？”
这是几个意思？
沈栖棠打人，她不说着管教沈栖棠，反而怪被打的人皮糙肉厚了？
“明日我再安排两个人给你，以后打人不必你自己动手，让他们替你打。你这双手可不是用来打人的！”
顾霁寒越看越心疼，想着若柳望舒知道沈栖棠受了疼，大约是要愿他的。
到底是他没有照顾好这孩子。
一旁的陈爱竹见他如此偏袒，忍不住咕哝道：
“你不问问她小小年纪，如何会知道秘戏瓷，反倒是先偏帮，真不配当我们的夫子！”
“你说她知道秘戏瓷？”顾霁寒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他对沈栖棠的时候，好似三月的春风一般。
可是对着旁人，那便是寒如冰霜，凌冽至极。
陈爱竹吞了好几口吐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抬起手，颤巍巍的指着前头的秘戏瓷。
“那……那个就是从她盒子中找出来的。”
“有人陷害她。”顾霁寒都不问，直接给了结论。
“谁要陷害她？她不过是个皇上都没有写入玉蝶的公主，还犯不着让人陷害！”陈爱竹脱口而出。
然而顾霁寒却皱着眉头，他还未来得及让人做此事。
没想着，这些人就拿这件事欺辱她？
“你怎知道皇上不会将她的名字写入玉蝶？你见过皇上？亲口问了？”顾霁寒从不是那种会与人争吵的性子。
可是为了沈栖棠，他就是要与这些人浪费一些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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