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美展大赛在收齐全部作品后正式进入了评审环节，所有评委组的老师都在A大封闭式审画，只等着一周后正式出比赛结果。
楚时也没有闲着，《屠龙》的海报制作进入尾声，她每天都被陆屿和萧潇按在工作室里熬大夜，萧潇虽然看起来像个随心所欲还有点厌世的文青，但认真起来简直堪称吹毛求疵，不过楚时和她相处得倒是很融洽，甚至短短一两天的功夫，就已经到了扔下陆屿两人搭伙出去吃宵夜的地步。
陆屿震惊：“我就是你俩可有可无的网友？”
“没有吧？”楚时接过萧潇递给自己的啤酒喝了一口，“不然你也来点？”
萧潇立马爽利地笑了起来，“他小孩桌的，酒量连你一半都不如。”
就在三人有说有笑的时候，画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美展大赛后就开始宣传《屠龙》，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门外的裘宁怒气冲冲，“好啊，我不在，猴子都开始称大王了？”
楚时拿着啤酒的手闲闲搭在膝盖上，听见裘宁的声音她就在心中冷嗤了一下。
纪白书为了江禾烟，特意给《屠龙》注资，换他结束停职重新回到《屠龙》的项目组，她用余光瞥了眼陆屿和萧潇，两人神情各异，但对此并不意外。
“美展大赛后就开始宣传《屠龙》，”萧潇重复了一遍裘宁的话，“现在告诉你了。”
裘宁当场怒不可遏：“你——！”
萧潇挑衅看他。
陆屿站起来打圆场，见裘宁还是不依不饶，他就四两拨千斤轻飘飘道：“裘老师，说句难听的，你为什么被停职和为什么能再回来，原因大家心知肚明……你不会真以为纪氏注资那点钱，就能让你再成为项目的负责人吧？”
“陆屿，”裘宁脸色阴沉了下来，语焉不详地威胁，“别怪我没提醒你，工作室里面至少一半的插画师都是我的人。”
萧潇听见这话，直接把手中喝了一半的啤酒摔在了地上。
楚时将眼前几人的表现都看在眼中，她仰头喝了口啤酒，站起身来。
迎上裘宁的眼神，楚时唇角一勾，“江禾烟让你来的？”
裘宁肩膀一僵。
“美展大赛的结果还没出来，就这么着急，”楚时笑着摇头，“是在怕我反悔，不兑现承诺？她就那么有信心能在大赛上赢过我？”
事情的最后以裘宁发飙不成摔门离开为终止，楚时被他这么一扰喝酒的兴致也没了，裘宁离开后不久她也起身回家。
光线晦暗的办公室里，气氛一下沉寂下来。
萧潇咬着牙：“《屠龙》又不缺纪氏那点钱，你为什么同意让裘宁回来。”
“他说得没错，工作室里一半的插画师都是他的人，”陆屿倚在窗边，低头咬了根烟点燃，袅袅的白雾中，他眼底的冷光若隐若现，“不找点顺理成章的理由，怎么让这个老蛀虫名正言顺地滚出工作室？”
萧潇烦躁地“啧”了一声。
——
江禾烟被美展大赛的组委会约谈了。
原因不出意外的就是抄袭。
一众大佬对着她三堂会审，江禾烟一脸柔弱无辜地反问她抄了谁的，身为评委组的组长，王力直言她自己心里有数，江禾烟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楚时的导师，心中冷哧后，直接叫来了纪白书和裘宁。
“画是江小姐回国前就一直在准备的，”纪白书面不改色，“从草稿到成品，几乎每一步我都有见证，裘老师？”
被纪白书点名的裘宁“嗯”了一声后迅速接过话茬，口气平稳：“禾烟回国后就找上了我，期间我也一直在指导她改画修画，说她抄袭，难道是要连我一起污蔑吗？”
王力与身边的评委相视一眼。
江禾烟对着王力别有深意道：“王老您德高望重，抄袭这么严重的事，想必您不会偏袒谁、保护谁吧？”
“管好你自己，评委组的事轮不到你说。”王力不吃她这套，直接挥手就让三人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江禾烟浑身轻快，她虽然用的是楚时的画，可那又如何？她有纪白书和裘宁作证，更有一早就布置好的微博和照片，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才是画的作者，至于楚时，江禾烟觉得自己会感谢她给自己又提供作品又当垫脚石的。
此时的裘宁已经听纪白书说完了江禾烟的计划，他对着江禾烟频频侧目，看不出来她还挺有脑子的。
“萧潇和陆屿那俩小崽子，居然还惦记着美展大赛结果一出来就推一个抄子的海报，”裘宁嗤笑，“牙都没长齐，带着工作室跟他俩一起闹笑话。”
江禾烟不管这些，她满脑子都是裘宁和楚时打的那个赌，于是她一脸希冀看裘宁，“那海报……”
裘宁下巴抬起，“回去准备你的底稿吧，和她打的那个赌我赢定了。”
听见这话，江禾烟当场大喜，但仍然有顾虑：“但您不怕楚时到时候出尔反尔吗？”
“出尔反尔？”裘宁不屑嗤笑，“她也得有这个机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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