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胎,剑修悟大道后再悟剑道,集毕生感悟所化。
能够修成剑胎者,需剑道纯粹,天赋异禀,在上四境之中百不足一。
至于剑胎威力如何,古籍中少有记载,只在江湖中口口相传,开山断江,与仙人术法相仿。
唐神浮从落第秀才摇身一变,成为七国大供奉,依托于上古修士坟冢,里面藏有羊皮卷,乃是修士毕生所见所闻所得,曾在上面提及剑胎二字,描述其剑气纵横,我不可挡。
唐神浮的春秋笔法,就是来自于上古修士心诀,只不过改奇门为笔,看似自成一派,其实将奇门之术衍化为笔法而已,万变不离其宗。
修士留有遗书,万物相生相克,他这一门,最怕与修成剑胎者为敌,暗指奇门遁甲挡不住剑胎剑气,若是遇到这种对手,最好避而远之,所以唐神浮见到传说中的剑胎之后,心中泛起涟漪。
庞笑并拢右手食指中指,剑胎随着他的手势疾驰而去,“破!”
剑胎所到之处,囚字笼不堪一击,化为乌有。
眼见剑胎奔袭而来,唐神浮一连写出几十大字,试图将剑胎锁在半空,可来者如同烧红的铁块,大字像是薄冰,触及即灭,唐神浮大感讶异,琢磨着枯骨师父所言非虚,竟相克到如此程度。
剑胎追着唐神浮,在空中来回乱窜,堂堂七国大供奉,再无潇洒模样,剑胎反而越追越凶,唐神浮出笔不停,大字脱笔而出,仍旧挡不住三寸剑胎。
唐神浮在空中狼狈不堪,七国联军首领面沉似水。
赖以仰仗的大供奉,不敌无名剑客?
珞长樱俏面生寒,冷声道:“唐神浮平日里自吹自擂,在七国内作威作福,扬言大宁王朝中,只有李小鱼和叶不器配他出笔,其他人如土鸡瓦狗,哼,才遇到第一名剑客,就被人家追的抱头鼠窜,毁我军心士气。”
庄游揉着光洁下巴,笑吟吟道:“长樱姐姐,此言差矣,庞笑本是瑞王贴身护卫,师从剑仙吴悠,不常在江湖走动而已,怎能是普通剑客。再说胜负未分,别轻易定论,万一唐前辈赢了,岂不知打肿姐姐俏脸?”
珞长樱抬头挺胸,露出修长鹅颈,“早知如此,不如请师父前来,他老人家出手,定可轻易破去吉州城。”
庄游莞尔一笑,悄声道:“秦府门下,从来不插手战事,且三十六名高徒,全是知书达理之辈,你请师父来打大宁,本身就坏了规矩,不罚你就不错了,怎会替你破城。而且……听闻令师座下弟子不知凡几,姐姐不过是一名记名弟子,就不要举着秦府高徒牌子招摇撞骗了,不累吗?”
珞长樱眯起凤眼,气势凌厉道:“姓庄的,非要树敌不可吗?!”
庄游手掌搭在香肩,绕着比他高了半头的女子转了半圈,最后挑眉笑道:“弟弟仰慕姐姐许久,怎会与你为敌呢,或许是数次求婚不成,气急败坏罢了。作为好心,弟弟想劝姐姐一句,父皇正操心我的婚事,越秀国长公主待字闺中,姐姐若想嫁入庄家,可要趁早,要不然成了妾室,弟弟做不了主哦。”
珞长樱攥紧双拳,闭口不言。
天上风云变幻。
庞笑催动剑胎已久,全身剧颤不止,汗水打透衣袍,似乎已倾其全力。
而剑胎在唐神浮的笔墨牢笼中,行进逐渐变缓,之前一剑能破开大字,如今要冲撞三五下才能破字。
反观唐神浮,右臂晃动出残影,写字越来越快,漫天皆是他的笔墨。
这便是抱扑境与神玄境的差距,虽然起初能凭借招式占据上风,可一旦拉长战局,真元枯竭之后,只能沦为待宰羔羊。
鹿公乘面色凝重说道:“王爷,你的门客支撑不了多久,再有半炷香,你我即将成为唐神浮笔下亡魂。”
刘甫平静道:“鹿帅可有压箱底的手段?”
鹿公乘摁住刀柄,手背鼓起青筋。
刘甫轻声道:“琅琊李氏用五百年豢养气运,将李小鱼送至谪仙人,即便是张燕云想要窃据,也未能如愿。昭颖鹿氏再不济,至少有三百年气运可用吧?”
鹿公乘闷声道:“琅琊李氏家大业大,鹿氏怎可与人家相提并论,养出吾弟鹿公茁,已然捉襟见肘,想要对敌神玄境,怕是痴人做梦。王爷,您贵为皇室子孙,难道没有保命之法?”
刘甫缓缓摇头,叹气道:“新帝巴不得我死在安南,以绝心病。”
对于皇室密闻,常年驻扎在边防的鹿公乘所知甚少,只认为他是一名失势王爷,并不知晓他乃先帝血脉。
鹿公乘干脆道:“既然如此,微臣便和王爷一起殉国,成就不了霸业,只能成就美谥。”
刘甫叉手高举,“有幸。”
鹿公乘同样叉手还礼。
天上庞笑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剑胎回归丹田,急速坠落。
唐神浮笑容满面道:“若是剑胎大成者,唐某不敢与之为敌,你不过剑胎初成,宛若婴童,这样都敢上阵,真是托大。”
坠地后,庞笑盘膝打坐,脸色青白,牙齿不停打架,“技……不如人,死亦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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