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临山峰而小天下,大成者,寰宇生死之地无处不可遨游。
若是天纵之姿倒也罢了,可惜距离他实在太过遥远,前路渺茫。
宁夜默默的退了几步,心境变得昏暗,前路该怎么走,毫无头绪。
看着意兴阑珊的他,小乞丐似心有不忍,不过倒也没有宽慰什么,残酷的境遇层出不穷,每个人的道路不会一番坦途。
“哗啦”
不远处深处及腰的草丛从中分开,几道人影慢慢显出踪迹,正是那先一步离去的流月宗数人,诧异的发现原本落在后面的两人身影,不免有些诧异。
“师兄,长老他们怎么离开了,并不在此地”,那边流云道袍的几人忧心,隐隐的以其中一人为尊,开口问询,并没有看到前来接应的长辈。
被尊为师兄的男子,皱眉巡视着四周,扫视着这片土地,并无战火的硝烟痕迹,想来并非因为意外而耽误,沉声开口道:“也许是退出了边界,同来的其他宗门也不在此地,随着那位使者消失不见了”。
不多久,远处传出嘈杂的声响,夹杂着诅咒怒骂的吵闹,直到近前。
狼狈的三个身影,不复来时的优雅闲适,娇媚的女子发髻散乱,惊魂失魄的喘息着,烟尘沾染了肌肤。
正是苍师兄三人,山长路远,不期而遇。
“你们这群混蛋……”
待看清了分立在两处的几人,那叫清风的男子破口便骂,满腔的怒火正欲宣泄。
流月宗的几人射过来几道冷芒,喧叫声戛然而止,好像是被踩中了脖子的鸭子,生生吞了回去。
“灵犀水泽没有长辈教化吗?需要我来代为教训?”冷哼声伴随着桀骜的蔑视,让三人颜面扫地,耿直的的脖颈几乎红透。
那苍师兄脸色铁青,旁边几人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奚落,让他丢尽了脸面,咬着牙挺直身板,躬身揖道。
“流月宗的道友姿态未免太过了吧,不说我等被诸位引过来的那凶兽追击险些丧命,单就我药炉师叔和你们师尊也是有些交情,不至于说话那么难听吧,诋毁我水泽名声!”
“哼,药炉前辈自当为我等尊崇,不过你算什么东西,故作轻浮,也敢来对我们指手画脚?”
被人当着面指着骂,再隐忍也不愿忍受,苍师兄尚未开口,他师弟清风跳脚出来,叫嚣道:“少在那摆出一副空棺材的样子,我苍师兄便是药炉师叔的入室弟子,早晚尽得真传,到时候你们这些货色……”
“啪”
话音未落,脸庞便觉火辣辣疼痛,不可置信的看着苍师兄,捂脸不解。
被视为倚仗骄傲的师兄反手便是一巴掌,整个侧脸瞬间肿胀起来,耳边是暴躁威严的怒斥。
“滚,再敢胡言打断你的狗腿,我与诸位道兄攀谈哪有你插话的份,丢我宗门的脸,还不滚到后面去”。
随即转身朝着对面几人施礼,含笑道:“我这师弟无礼,还望诸位海涵,看在邻宗师伯的面上,不要与他计较”。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眼前的一幕让人厌恶,但流月宗的几人,不屑的冷笑几声也就不再纠缠。
小乞丐抱胸悠然的看着这一幕,刚为先前的硬气感到转变态度时,此时摇头失笑,揶揄嘲弄:“有些人真是天生的软骨头,奴性不改啊,你说是吧”,朝着宁夜撇嘴。
“啊”,那边宁夜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浑浑噩噩的听到有人叫他,下意识点头,倒像是在认同。
“混蛋!”
苍师兄心底暗恨,指甲陷入手掌,阴狠的暗自发誓:“等我继承了药炉师叔的衣钵,到时一一奉还百倍”。
特别是在感到身后两人刻意远离几步,似有疏远之意,这种愤懑达到了顶峰。
就在苍师兄快要气炸的时候,狂暴的吼叫震耳欲聋,伴随着大地的震颤,树木崩裂的脆响声,临近了众人。
远处被祸乱出平原,巨兽的样貌也凸显出来,让几人瞠目不已。
小山丘般的庞大身躯,高有十余丈,突出的眼珠折射出凶芒,碧绿的颜色异常瘆人,横在众人前面的巨物,终究循着痕迹追寻而来,停在原地俯视着地上的蝼蚁。
竟是一只蟾蜍。
平常所见的癞蛤蟆,不过一拳大小,和眼前相比,真可谓是小巫见大巫,可视为蟾蜍祖宗了,宽大的巨型嘴巴中传出“咕噜噜”的沉厚闷响,如阴雷一般动静。
最让他们感到恐怖的是,那周身凸显的疙瘩,看的小乞丐头皮发麻,膈应到了极点,若不是注意自身形象,估计就要吐了一地。
碧绿色的蟾蜍四爪踩在地面,碎裂了一地的木屑及尘土,空气中传来粘稠的湿气,从那恶心的皮肤中正不断渗出黏糊糊的液体,浸润了身下的土地。
似乎是难以忍受,小乞丐抓起还在愣神的宁夜,施展那迷幻的步伐,瞬息消失在这里,紧随其后的自然是流月宗的几人,苍师兄他们吃一堑长一智,也是以极快的速度跟随逃遁。
那碧绿蟾蜍呆立了片息,挪移趾爪,很大声响的追随上来,一路上造成了不少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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