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件件法器被全力催动,凌空升起!
金钱剑化为道道金色流光穿梭刺击;桃木剑引动青气形成剑网;法尺横空,打出道道镇邪破煞的毫光;甚至有几面小小的令旗展开,搅动局部灵气,形成紊乱的力场!
“轰!轰隆!轰——!”
爆炸声、碰撞声、碎裂声、怒喝声、惨叫声……
各种声音混杂成一片震耳欲聋的狂响,彻底吞噬了整个义庄!
双方弟子,以朱长寿所在的空地为中心线,隔着数丈距离,开始了一场疯狂而克制的对轰!
之所以说克制,是因为即使到了这一步,双方虽彻底撕破脸皮,却还维系着最后一丝同门之谊的残影,以及对不死不休后果的忌惮。
没有人试图冲过中线近身搏杀。
所有人的攻击都是远程的符篆与法器操控,即便有弟子被符篆余波击中,或是被法器灵光扫到,也多是惨叫着跌飞出去,口喷鲜血,一时失去战力,却罕有当场毙命者。
大家都心知肚明,死的是别人,此刻的打斗是一种表态和泄愤,朱长寿的处置,冲突的走向,依然取决于最前方两位师长的意志。
于是,义庄的场面诡异而激烈:漫天灵光飞舞爆炸,地面被轰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廊柱上布满裂痕与灼痕,庭院内的花草树木更是遭了殃,残枝断叶四处飞溅,甚至连曾经隔离义庄和济老院的院墙也被轰塌!
但交战双方始终保持着一种默契的距离,如同两军对垒,互射无头箭雨。
“哎呦!我的祖宗!”
“快躲开!别挡道!”
杜五和鬼差在突如其来的法术风暴中,简直成了滚地葫芦。抱头鼠窜的连滚带爬地躲进了义庄正厅,相互挤作一团,显得狼狈不堪。
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缩在最后的杜五,脸上惊恐的表情却渐渐收敛,微微眯着眼睛,透过弥漫的烟尘与灵光,仔细观察着下方混战的茅山弟子,眉头不由的微微蹙起,心中暗自思量:“打是打起来了……但火候,还不够旺啊。这样下去,雷声大雨点小,如何能伤筋动骨,如何能让帝君满意?”
心思电转间,杜五藏在袖袍中的左手,悄然掐了几个诡异晦涩的法诀。
一丝阴寒彻骨的鬼气自指尖渗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地面,朝着战场中修为较弱,心神激荡厉害的二、三代弟子悄然缠去……
朱长寿也终于趁着这个时机,在蔗姑与念英的掩护下,一手抱着文才的尸身,另一只手拖着瘫软在地的秋生,艰难地退回了己方阵营后方。
持续的对哄符篆对九叔一系而很不利。
石坚一系弟子终究是在本宗修行的,接受的也是系统的符篆法术训练。在眼下这种保持距离的对轰模式下,他们人数占了很大的优势!
即便九叔这边弟子实战经验更丰富,悍勇之气也更足,总能用最小的代价避开攻击,再以刁钻的角度用最廉价打出效果最好的反击,但架不住对方符篆如不要钱般泼洒而来。
不过这时候,几个二代弟子和部分三代弟子扔出的符篆威力越来越大,眼中的血色也越来越浓,如同杀红了眼般,掏出的已不仅仅是寻常符篆,间或竟夹杂着一些气息暴烈的压箱底货色!
“啊——!!”
“师兄——!”
突然,接连几声凄厉的惨叫从九叔身后响起!
半空中交织的符篆灵光为之一滞。
只见九叔这边,三四名弟子身体猛地一僵,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茫然,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或腹部的空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更多声音,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随即如同被砍倒的木头,轰然倒地!气息全无:又死人了!而且死的,全是九叔一系的弟子!**
“石坚……!欺人太甚……!”
一直在竭力调动己方攻势的九叔,霍然转头,望向对面的石坚,眼中的震惊迅速被一种深切的悲哀和愤怒取代!
怒火冲天而起!
双方不少的弟子双眼通红,不再犹豫,也不再克制!
一个个飞速地从挎兜中掏出各式大威力符箓,毫不吝惜的朝着对方所在的方向全力抛出!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殛——!”
“咔嚓!咔嚓嚓——!!!”
数道远比寻常雷符粗大耀眼如同挣脱束缚的蛟龙,撕裂烟尘,以毁天灭地之势,朝着九叔轰然劈落!
就在漫天雷光耀眼夺目的一刹那!
九叔身形动了,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右手之中的桃木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剑身之上,一点凝聚到极致的金芒吞吐不定。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极致的快!
前一瞬,石坚还在原地捏诀引雷;下一瞬,那点夺命的金芒已撕裂雷光,逼近石坚身前不足三尺!
石坚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身搏杀惊了一下,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惊愕与仓促。
周身雷光本能地暴起防护,脚下步法急错,向侧后方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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