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苏惟将闻言,连连点头:“仪式如此隆重,足见对先圣的尊崇,对儒道的重视。在下今日得以目睹大成殿风采,亲历祭祀礼仪,真是受益匪浅。”
柳成龙微微一笑,继续引路:“使者客气。祭拜完先圣,当前往明伦堂,那里是讲学授业、培养生员的地方,也是我朝两班子弟研习儒道、求取功名的场所。今日恰逢生员上课,可亲睹生员讲学场景,也可以交流一二。”
一行人离开大成殿,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前行,不多时便来到明伦堂。
明伦堂相较大成殿,少了几分庄重威严,多了几分书卷气,殿内宽敞明亮,桌椅摆放整齐,桌上放着四书五经、程朱理学等典籍,以及笔墨纸砚等文具。此时,数十生员正端坐,神情专注聆听讲解,博士手持典籍,声音清朗,缓缓讲解《论语》章节,生员时而点头沉思,时而低头记录,偶尔会有生员提问,博士则耐心解答,整个讲学场景井然有序,学风浓厚。
阿苏惟将停下脚步,掀开门帘,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景象,眼中露出几分赞叹。他见过自家子弟读书,却从未见过如此规整、如此浓厚的讲学场景,这些生员身着儒衫,神色专注,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对学问的执着,对儒道的尊崇,让他心生敬佩。
柳成龙站在一旁,轻声讲解道:“使者,明伦堂乃是讲学之地,由大司成总领,下设博士、助教若干,负责给生员讲解典籍、传授儒道。成均馆生员皆来自各地两班子弟,自幼饱读诗书,经过层层选拔进入深造,不仅要研习四书五经、程朱理学,还要学习礼仪、诗文、经史等,为将来踏入仕途、辅佐君王打下基础。”
“成均馆课程设置,以程朱理学为核心,兼顾经史子集,与上国国子监的课程大同小异,毕竟,我朝与上国同属儒道正统,皆是‘中华’一脉。”柳成龙顿了顿,继续说道,“生员的日课也极为严格,每日清晨需早起诵经,上午由博士讲解典籍,下午则互相论辩,每月创作诗文进行考核,考核优秀者可获得朝廷嘉奖,也能为将来的科举增添筹码。”
阿苏惟将闻言,连忙问道:“听闻有一法,为抽签讲书?莫非是随机抽取章节,进行讲解不成?”
柳成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使者所言极是。抽签讲书,便是将四书五经中的章节,写在竹签之上,放入圆筒之中,生员随机抽取,然后根据竹签章节,进行背诵讲解,不仅要背诵原文,还要阐述理解,结合理学分析论证,是生员每日必做的日课之一。”
“除此之外,生员每月还要创作诗文,题材不限,或咏物,或抒情,或论道,由博士和助教进行评判,优秀的诗文会被收录成册传阅,甚至会呈递朝廷,供上王及众臣观赏。”柳成龙补充道,“我朝科举,与成均馆息息相关,成均馆生员可直接参加,科举内容也以四书五经、程朱理学、诗文为主,考中者便可踏入仕途,成为朝廷官员。”
阿苏惟将听得津津有味,眼中的赞叹之色愈发浓厚:“朝鲜儒学果然严谨,科举如此完善,难怪人才辈出。不知可否让在下看一看生员的诗文?也好领略一下朝鲜儒者的文采。”
柳成龙微微颔首:“使者有此雅兴,自然可以。”说罢,他转身对身旁的一位助教吩咐了几句,助教连忙点头,转身进入明伦堂,不多时便拿着一叠诗文手稿走了出来,双手递给阿苏惟将。
阿苏惟将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翻开手稿,只见手稿上的字迹工整清秀,笔力遒劲,诗文内容典雅,或歌颂儒道圣德,或赞美春日美景,或抒发报国之志,言辞恳切,意境深远,尽显朝鲜儒者的文采与情怀。一边翻阅,一边点头,口中赞叹不已:
“好文采,好意境,这些生员年纪尚轻,便有如此深厚的文采学识,将来必定都是栋梁之才。朝鲜儒风昌盛,果然名不虚传。”
柳成龙微微一笑,说道:“使者过奖。这些不过是成均馆众多生员的一部分,还有许多学识渊博、文采出众的生员都在潜心研习,只为将来能辅佐君王治理国家,彰显我朝的儒风王化。”
此时,明伦堂讲学已经结束,生员纷纷起身,看到柳成龙与阿苏惟将等人,连忙躬身行礼。柳成龙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起身,然后对阿苏惟将说道:“使者,讲学已经结束,可以前往经筵场所。今日恰逢开讲,亲睹经筵盛况,感受一下我朝教育的严谨庄重。”
阿苏惟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与期待,连忙点了点头:“太好了,多谢。早就听闻经筵乃是帝王教育核心,礼仪极严,君臣论道,共谋时政,今日得以目睹,真是三生有幸。”
一行人离开明伦堂,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向经筵场所走去。
柳成龙一边引路,一边向阿苏惟将讲解经筵的相关事宜:“经筵乃是我朝帝王教育讲席,通常在宫中举行,但偶尔也会在成均馆举行,今日便是在成均馆的经筵开讲。经筵主要目的,是为了让王上研习经史、明辨是非,也是君臣论道、共谋时政的场所,若是遇到大事,君臣难以决断,便会将问题转递成均馆,令儒生讨论,提出见解供王上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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