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今天，都是我们给工厂下订单的日子，可我今天迟迟没有发邮件订货，我想等着邓立城主动来电。
快下班时，邓立城终于沉不住气了，主动把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我刚“喂”了一声，邓立城谄媚的笑声就迫不及待钻了过来：
“喂，斌总，最近忙什么呢？”
“哦，没忙什么，瞎干……”
“上次你来工厂，正好我没在，啥时候还来，我招待你。”
“看吧！最近挺忙的。”
“忙点儿好啊！说明赚钱啊！哈哈哈……”
电话一接通，邓立城就开始假装熟络地套近乎。
我暗中冷笑，这一套我见多了，根本不好使。
职场如戏，全凭演技，他绕弯子，我就陪着他演戏，我知道他的来意，但绝口不提，等他主动开口。
邓立城绕了地球一圈，口干舌燥，沉默了两三秒，他呼了一口气，硬着头皮道：
“斌总，其实我给你打电话，还有个事，今天是咱们下个月订货的日子，
你看订货单，您什么时候发一下？”
我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
“这简单，不用发了，口味就按照最小订单货量订就行了。”
邓立城调门拔高：
“最小订货量？斌总，您这是开玩笑嘛？您那个体量，订最小订货量，哪够卖的呀！”
“够不够卖的和你没关系，我觉得够了就行了。”
邓立城没有直接开口，手机扬声器里传来两声粗重的呼吸声，紧接着是干巴巴的笑声：
“斌总，您别和我开玩笑了，是不是余蔚那事，让你不高兴了？
哎……这事是我办得不对，可我这不也是为了赚钱嘛！
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没用你们的配方和材质，这一点儿我邓立城还是能保证的……”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了半天，换来的只是我一声冷笑：
“我就订这么多，你就说你能不能接吧？”
邓立城沉默了两秒，语气慌乱道：
“大哥，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别人做烤肠了？”
我也没想瞒着他，微微一笑：
“是啊！新口味我已经找别人做了，不过老口味儿我还是会找你做的，只不过订单量减少了。”
“余斌，你……你怎么能这样？”
他顿了顿，语调徒然拔高，咬牙切齿道：
“咱们都合作这么久了，你怎么能背着我和别人合作？”
我嗤笑了一声，反问道：
“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吗？怎么还变成你问我了？”
“……”
邓立城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下来，他平静了一下，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哀求，可怜兮兮地说道：
“斌哥，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可你看咱们合作这么久了，你再给我个机会呗……”
呵呵。
装可怜是吧？
这招对我没用，我只会对美女怜香惜玉，面对他，我心如止水，泛不起一点儿波澜。
“邓总，您不要这么说，您现在搭上了余蔚这个大主播，和他合作就够了，
我这不也没说不和你合作嘛……”
任凭邓立城怎么说，我都不为所动，最后他黯然挂断了电话。
周疏桐全程听完我和邓立城的通话，当我放下手机后，她唇角扬了起来：
“邓立城肯定在心里骂死你了。”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骂就骂呗！他不仁在先，就别管不义了。”
“那咱们和程拓合作用的就是邓立城工厂的配方，没事吧？”
我摇摇头：
“你放心好了，当初和他签合同的时候，只规定了他们在合作期间，
以及合作结束五年内，他不能使用咱们的配方和材质给别人做代加工，
但不影响咱们找别人做代加工，所以不用担心。”
周疏桐柳眉高高扬起，杏眼瞬间亮如星辰，唇边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哈哈哈，当初合同我都没好好看，估计邓立城也不会一条一条过吧！”
“合同条款是我和陈彤一条条过的，邓立城才不管这些，
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陈彤已经被我争取过来了。”
周疏桐幽幽白了我一眼，含笑道：
“没想到你也挺脏的，咱们能不能更脏一点？”
周疏桐嘴唇扬起这抹狡黠的笑容，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顺着她的思路说道：
“当然！等谢军和余蔚他们合作的烤肠上了，咱们也买盒尝尝，
试试口味如何，再检测下质量……”
周疏桐眯起眼睛，顺着我的思绪说道：
“如果质量有问题，咱们还可以要求索赔，咱们是不是太脏了？”
我耸了耸肩，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我觉得咱们还可以更脏一点儿……”
“……”
我和周疏桐迅速达成一致，我们这款爆汁烤肠也开始批量生产，邓立城还想再“抢救”一下，派陈彤联系我，但他不知道，陈彤已经被我策反了。
余蔚那边我还有林菲菲这个“卧底”，他们那边的进度我掌握得一清二楚。
他们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半个月的时间，烤肠就上架了。
上架当天，周疏桐就下单了。
快递到的第一时间，她就迫不及待烤了两根。
“我去！这个口感怎么这样？感觉肉挺柴的。”
周疏桐轻轻咬了一小口，旋即撇了撇小嘴。
这丫头公私分明，一直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我毫不怀疑她这么说，会有打击报复的成分。
我也轻轻咬了一口，一股熟悉的淀粉味儿顿时从口腔中弥漫开来，肉质又面又柴。
又咬了一口，一股滚热的肉汁顺着肠衣裂缝涌入口腔，却没有预想中肉质的香味，只有一股浓稠的肉汁，黏糊糊地沾在口腔里。
我“艰难”地把嘴里的残渣吞咽下去，面无表情地把烤肠放下，摇摇头：
“确实一般，他这个成本应该挺低的，还卖这么贵，不就是割韭菜嘛！
难怪菲菲不同意帮他带货，确实挺难吃的。”
周疏桐眯起眼睛，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过几天咱们的爆浆烤肠也要上了，咱们不论是质量还是口味都完胜他的，
肯定能拉爆他，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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