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
墙上画马不能骑,
光棍夜夜想娇妻。
海上无风三尺浪,
饱汉不知饿汉饥。
别忘了瘸哥,张瘸子还在海上漂泊呢,又过上了光棍的生活。
年前,陈三爷让他去开辟澳洲市场,其实就是将他流放了,爱咋咋地,有本事你就到达澳洲,没本事就死在海上,你也可以逃,但你必然不敢回中国,你也可以在东南亚小国隐姓埋名,但你躲不过日寇的炮弹,打仗呢,身上的钱被陈三爷搜刮光了,我看你怎么生活。
这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没宰了你是三爷慈悲。
张瘸子是真有韧性,真的带着锯锯齿、二聋子,搭乘南下的商船出发了。
他知道自己和陈三爷那张合影在陈三爷手里,一旦陈三爷把那张合影曝光给军统,军统再暴露给日本人,他全家必死无疑。
他不知道的是,他全家已经死光了。
不是三爷故意暴露的,是军统做事毫不留情,为了保证三爷的身份不泄露,故意泄露给了谷中云。
你想想都到了谷中云手里了,那香月清司早就获悉情报了,好家伙让你带着几十万货款去暹罗采购毒品,你非但没完成任务,还投靠陈三了,这不是愚弄皇军吗,合着当年驮爷没干成的事,让你干成了?
当即下令:满门抄斩!
这是做给维持会其他汉奸看的,跟皇军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鬼子本就毫无人性,战争后期,更是丧心病狂,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一肚子火没处撒,只能撒在汉奸身上。
海上风高浪大,张瘸子腿不好,关节炎犯了,疼得发木,一走路咯吱咯吱响,几乎没法动弹了。
二聋子上次因为坐飞机压差不对,导致一只耳膜从耳道里崩出来,现在在海上风寒湿痹,耳朵化脓了,本来就听力不好,现在近乎失聪。
唯有锯锯齿,依然生龙活虎,可见年轻就是资本。
锯锯齿对张瘸子说:“大哥,这货船只到马来西亚,咱到了那里还得换船,什么时候才能到澳大利亚啊?”
张瘸子冷冷一笑:“你傻吗?陈三这是把咱们流放了,是生是死,全凭运气。”
“啊?不是说开辟新市场、洽谈业务吗?”
“洽谈个屁!你懂啥?我懂啥?我他妈知道澳大利亚在哪里啊?这一路上炮火不断你没看到吗?到处都是雷区,你觉得这艘悬挂日本国旗的商船能走多远?”
“那您当时为什么兴高采烈地答应陈三?”
“我不答应行吗?牌在人家手里,满手王炸,我跟人家较劲?我玩得起吗?何况咱们的家人还在北平,我可不敢刺激陈三。”
锯锯齿一阵嘬牙花子:“那怎么办啊?”
张瘸子目光坚定:“到马来西亚咱就下船,不能再走了,再走说不定就被交战的炮火击沉了,到时咱们都得喂鱼!”
“然后呢?”
“然后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隐姓埋名,混口饭吃。”
“啊?咱身上没几个钱,除了船票就所剩无几了,咱怎么混饭吃啊?”
张瘸子微微一笑:“咱有本事,有手艺,还怕吃不上饭吗?”
“咱有嘛手艺啊?”
张瘸子霸气一笑:“我以前干啥的?”
锯锯齿想了想:“要饭的。”
张瘸子一摊手,傲娇地说:“这不就说明问题了吗?明白了吗?”
锯锯齿大喜:“对对对!大哥,你的老本行是街头要饭,跟着你肯定有饭吃。”
“对喽!别的我不会,要饭我专业,要饭不需要语言,只需要行动,语言不通没关系,只要扮相够惨,早出晚归、踏踏实实、兢兢业业,就能赚到第一桶饭。”
“嗯嗯嗯!”锯锯齿一脸激动,“跟着大哥真踏实!”
“扶我一下,我要眺望一下远方,眺望一下未来。”
锯锯齿赶忙搀扶起张瘸子,张瘸子伫立甲板、手握船舷,眺望苍茫的大海,海风拂过他刚毅的面容,海雾打湿他金鸡独立的残肢,海浪侵蚀着他包了浆的双拐,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这个业务能力极强、永不服输的臭要饭的,即将重操旧业,在南洋创立天下第一丐帮。
张瘸子举头望天空,低头看海鸥,突然豁然一笑,大吼一声:“南洋,我来了!”
二聋子听力不好,一直坐在甲板上愣愣发呆,根本没察觉张瘸子和锯锯齿在干什么。
张瘸子转头一望:“聋子,过来!”
二聋子无动于衷,耳膜是不可再生资源,他已经崩了一个了,耳道化脓,像灌了铅,流出腥哄哄的脓水,疼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连带着半个脑袋瓜子都嗡嗡的。
“聋子!”张瘸子又喊了一句。
二聋子这才木讷地转过头来,眼神迷茫:“大哥?叫我?”
“打起精神来!咱们要做回老本行了!当初就是咱俩在街头一起创业,此次东山再起,焉能不乐乎?”
二聋子起身走过来:“大哥,您说啥?我听不清。”
“马上就要要饭了,一本万利的职业,没有业绩压力,时间完全自主,上下班不用打卡,还能天天肆无忌惮地看美腿,高不高兴?兴不兴奋?”
二聋子精神为之一震,瞬间睁大了眼睛,扩大了耳道:“真的吗大哥?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天大的喜事,这些年贩毒,业绩压力太大了,年年考核,随时可能被优化,上个班跟上吊似的,如果真能重返街头,不受老板欺压、有尊严地活着,我能长出第二个耳膜!”
“哈哈哈哈!”张瘸子大笑,“是真的!兄弟们,打起精神,真正的荣耀,不在于永不跌倒,而在于跌倒后总能站起来,我这是第二次创业了,一定带着你们讨到最好吃的剩饭!”
“耶!”锯锯齿和二聋子击掌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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