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决完孽龙之事后,叶浩然本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的自由主义精神,转道去了上官府。
毕竟明日自己即将出征北伐,无论公事私事都要做个安排。
上官府不同往日的莺莺燕燕,今日颇为清净。毕竟大家都去围观叶阁老做法了,没空来提亲了。
叶浩然刚至门前,就看到一抹清丽窈窕的身影,立在门内的光影交界处等待。
正是李画屏。
她显然已等候多时,身上穿着一袭水绿色的长裳,料子轻薄柔软,在晚风中微微拂动,勾勒出少女日渐玲珑的身姿。
乌黑的秀发并未多做繁复装饰,只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几缕青丝柔顺地垂在颈侧,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温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眸。
那双往日清澈如溪水眼眸,今日越发柔得似水,宛如春潮泛滥。
她望着叶浩然,眼神里有尚未完全褪去的震撼与敬畏.
她刚刚也和上官老夫人一起围观目睹叶浩然立于九层高坛,言出法随,敕令孽龙东归。
他那伟岸的身影,忧国忧民的眼神,仿佛真与上古先贤,与冥冥天道同在,高大、威严、莫测,遥远如云端神只。
此刻,神只走下神坛,就真实地站在她面前,还是自己心爱的未婚夫,怎么能让人不激动。
真真令人情不自禁,心神荡漾。
随着叶浩然的一步一步靠近,李画屏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胸脯轻轻起伏。
微风拂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类似茉莉花般的清雅香气,混合着少女肌肤特有的温软气息,无声流淌。
“公子.....” 她开口,声音比平日更软更轻,“老夫人……正在堂上等候。”
叶浩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画屏了。”
肢体的接触让,李画屏身躯微微颤抖,双腿都有些发软。
“不辛苦,不辛苦,公子为国奔波,才是那个最辛苦的人。”
对于上官府,叶浩然已经轻车熟路。
李画屏跟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微微望着叶浩然的背影,步伐稳健,衣袂微摆,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端,又似走在自己怦然心动的旋律之上。
穿过熟悉的庭院,正堂灯火通明。
上官老夫人已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面容比之前几次相见似乎清减了些,但眼神依旧清明沉静。
见到叶浩然入内,老夫人停下手中动作,欲要起身。叶浩然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老夫人安好,晚辈来迟,让您久等了。”
“浩然不用多礼。” 老夫人声音温和,带着长者的慈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从前她还觉着,以上官家如今的权势,可以在朝堂上助叶浩然一臂之力。可如今叶浩然越走越高,今日挥手敕令孽龙的手段,更是叫人惊心。
现在她反而有点担心,叶浩然要是真看破红尘,去当神仙,不理这些凡间事了,那自己婉儿怎么办。
“老身以往听说你在朝堂之上多有惊人作为,今日见你敕令孽龙,方知你在外面做的好大事。”
叶浩然含笑道:“老夫人言重了。浩然所为,不过尽人臣本分,仰赖天时,俯顺民心罢了。”
他抬眼望向老夫人,语气诚恳,“况且若非上官昭容在宫中多方照拂,时常深入浅出的点拨我,晚辈亦难有今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和婉儿有了。
老夫人面色如常,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只是微微点头,“如此最好。”
此时李画屏已悄然无声地奉上热茶,动作轻柔,低眉顺目,但在将茶盏轻放在叶浩然手边时,指尖似有若无地与他手背微微一触,如蜻蜓点水,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随即她便退至老夫人身侧侍立,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引,总是流连在叶浩然身上,那眼中的波光,在堂内明亮的灯火下,愈发显得潋滟生辉,情意暗涌。
叶浩然忍不住感慨,画屏妹妹,小动作是真的多,也是真会。
老夫人将佛珠缓缓搁在案上,眼帘低垂,只作不见眼前种种。
“你明日便要北伐,军国大事,老身不便多问。我这日有几封书信,都是一些早年与上官家交好,后又被婉儿提拔的官员,他们在北边颇有声望,你可以倚重信任。”
经常出来当官做领导的都知道,想要做事,手底下须得有肯听话,能办事的人。。
上官婉儿能够摄政多年,靠的不仅是女帝的信任,更有她祖父上官仪担任首辅时积累下的人脉根基。
正是凭着这些盘根错节的官场关系,她才能稳稳把持朝局,让手下人尽心效力。
这些人经历了上官仪和上官婉儿两代人的提拔倚重,可以说是上官家压箱底的关系网了。
如今老夫人这一手,显然是直接把上官家最核心的政治人脉给托付了。
叶浩然不免有些动容,深深一揖,言辞恳切。
“老夫人厚恩,浩然铭记于心。”
上官老夫人见他神色端凝,并无半点少年得志的骄矜,反倒愈发沉稳持重,心中那点因他今日显露“神迹”而生出的隐约疏离与忧虑,悄然消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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