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小姐。”
胡云儿正欲退下,却被裴乐之轻轻挡住,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劳胡娘子复述一遍。”
胡云儿忽的笑了,应道:“好,小姐请放心,都记住了。一是报纸仍维持至少一年的低价,亏损由纸坊其它业务填补;二是不再接受顾家新的注资,但业务照做;三是着手准备饮子铺的开张,寻信得过、有本事的管理人;四是即日起,报纸新辟一栏‘识字专区’,登载连续性的教学认字知识;五是仍然寻找广告机会,将目光放到中小店铺,试行期间的佣金也可酌情优惠考虑,一事一议。”
“可以啊,胡娘子,你太给力了!”裴乐之拍了拍胡云儿的肩,肯定道。
“都是小姐领导有方,我在小姐手下受教颇多。说来这识字一事,小姐实在造福百姓!历来都是有权有钱的人能读书识字,哪里有这样便宜学习的机会。”
“这没什么,我也是为了报纸的生意。”
“小姐不必自谦。毕主君的话带了借题发挥的意思,实际上连京城内百姓的识字程度已经不错了,这也是当初我进京做话本生意的原因。况且咱们报纸的销量不是尚可吗?怎么就至于无人问津了?!”
胡云儿停顿片刻,又道:“此前即使是政令通行,官府也没想过让百姓识字,只不过挑选乡中通文墨的人,让其代为宣讲传播。只有小姐您,才是真正希望普通人也能识字读书的。”
“可别可别,胡娘子,这话可不兴说。我们都在皇城脚下,一定要谨记,圣上自登基以来,鼓励科举、广开学院,这都是费了大力气的。我一介白身,只不过尽些力所能及的事,胡娘子就别折煞我了。”
“好吧小姐,一提到这些您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总之,算了,换个话题吧……小姐这参照的识字课本是从何而来?我略微翻看了一下,编写得着实细致,足见编写者的水平。”
“他啊,确实是个细致的人。”
〈〉
书案上,裴乐之凝神提笔。
“义兄,见信如晤。
有些日子没有给你写信,义兄可会想我?
无论如何,我却是很思念义兄的。
这次是想告诉义兄,你之前编写的课本,我拿走了。《晓报》准备新辟一个识字的栏目,希望能做成个移动的学堂,随处传播,随机教会更多的人读书识字。
义兄你看,即使你不在我身边,也总是在帮我排忧解难。
丹心学堂一切都好。上次我去,有几个孩子还来问我丹夫子何时回来……我说很快的,她们好好学习,丹夫子就会回来看她们。
义兄,《晓报》做出成绩的那日,你会回来的,对吗?我打算给自己这么一个念想,义兄你听到了吧。
最后,不知义兄可有注意到此次的信纸不同?是新制的笺,只你我通信使用。
我知道,盼复多半无用,那便由义兄期待我的下一封来信吧。”
刚封好信,万松便来通传沈是真到访。裴乐之于是将信递给万松处理,自己理了理衣袍,出门前去迎接。
数日不见,沈是真风采依旧。裴乐之本以为对方会闲谈提到之前的事,但没想到,他一来就直奔主题。
“小裴,有一事你可愿助我?”
沈是真了解裴乐之的性格,很快又补充道:“不难,只是我近来实在脱不开身,但又很想完成这件事。”
“夫子请讲。”
“昨日进宫面圣,左后私下将一卷他自己译注的《东律疏议》交予我,嘱托校对,但我最近还要处理吏部整顿事宜,实在没空。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裴乐之没有多问,只感叹道:“左后竟然如此有才,那么厚的《东律》,全是他一个人解释的?他不是有孕在身吗?”
“左后未入宫时便是有名的才男。我也很惊奇他一人能完成这些工作,怪不得圣上对他宠爱有加。我想,他虽然没说,但应该是想赶在圣上千秋时将《疏议》当作贺礼送出去。”
“千秋?”裴乐之一下子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心想那自己的《晓报》不是也要准备?眼珠子滴溜一转,裴乐之便有了主意:“这活儿我接,夫子!”
“如此痛快?好!下回再酬谢你。”
“不必不必,能帮到夫子就好。另外我还想打听一句,圣上千秋是什么时候?”
“快了,还有半个月。”
“啊?!怎么这么快!”
沈是真看着裴乐之抱头尖叫的样子,又疑惑又好笑:“怎么了小裴?哦……你莫不是担心贺礼?这有何难,各家府库都会有准备,裴少卿可能只是没告诉你罢了。”
“好吧,就是太突然了,多谢夫子提醒我。我只是想着《晓报》全靠圣上照顾才能发行起来,到时候圣上千秋盛事,我们不得好好准备准备也彪炳一下。”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沈是真若有所思,忽而一拍手道,“不如这样,就借这个机会,你把左后的《疏议》还有《东律》原文全部刊登出来,到时候一定圣颜大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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