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宫煦徵抓着哥哥的手指,咯咯笑起来,露出刚长出来的两颗小门牙。
云以抒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把小儿子的另一只小手也放到大儿子手上:“看来我们煦儿最想抓的,是哥哥呀。”
众人哄笑。宫子羽打趣道:“这可了不得,以后徵宫怕是又要出个‘哥哥脑’了。”
宫远徵看着紧握的两只小手,眼中闪过温暖的笑意。
抓周宴后,宫煦徵正式开始了他的“破坏王”生涯。
这孩子果然“像母亲些”——不是指容貌,而是指那种表面温婉、内里倔强的性子。
六个月会爬,八个月能扶站,十个月就开始满屋探险。
而探险的首要目标,就是哥哥的药房。
第一次得逞是在某个午后。
宫翊徵正在整理新晒的草药,一个没留神,宫煦徵就爬进了药柜底层,把当归、黄芪、枸杞混成了一团。
“煦儿!”宫翊徵发现时,弟弟正坐在地上,手里抓着把枸杞往嘴里塞。
他急忙冲过去,轻轻拍掉弟弟手里的药材:“这个不能吃!”
宫煦徵被夺了“美食”,嘴一瘪就要哭。
宫翊徵立刻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山楂丸——这是他自己研发的幼儿版,酸甜开胃,适合长牙期孩子磨牙。
果然,宫煦徵被山楂丸吸引了注意力,破涕为笑,抓着哥哥的手指不肯放。
从那以后,宫翊徵的药房开始了全面改造:所有矮柜加装机关锁(宫钰商出品),危险药材移到高处,墙角铺上软垫,还专门辟出一块“安全区”,放些无害的干花、空药瓶,供弟弟探索。
“你这哪是药房,简直是儿童乐园。”宫钰商来串门时啧啧称奇。
宫翊徵正小心地将弟弟从药碾子边抱开,闻言认真道:“既要保证药材安全,也要满足煦儿的好奇心。这是最优方案。”
宫钰商翻个白眼:“小古板。”
话虽如此,他还是主动帮忙改进了几个机关的设计,让它们更“儿童友好”些。
宫煦徵一岁半时,学会了人生第一个完整的词。
不是“爹”,不是“娘”,是——“哥哥”。
那天宫翊徵正在教弟弟认草药卡片,他拿起一张薄荷的图,耐心重复:“薄——荷——”
宫煦徵眨巴着眼睛,小嘴动了动,突然清晰地说:“哥——哥——”
宫翊徵愣住了。
“哥、哥!”宫煦徵见哥哥没反应,又喊了一声,还伸出小手去抓卡片。
宫翊徵回过神,一把将弟弟抱进怀里,声音有些发颤:“再、再叫一次?”
“哥哥!”宫煦徵响亮地喊道,顺便把口水蹭了哥哥一身。
那一刻,宫翊徵觉得,之前所有的熬夜、所有的操心、所有的药材被毁的无奈,都值了。
他抱着弟弟去找父母,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父亲!母亲!煦儿会叫哥哥了!”
云以抒正在制药,闻言惊喜地抬起头。宫远徵从药方中抬眸,眼中笑意深深。
“我们听见了。”云以抒招手让大儿子过来,摸摸他的头,“翊儿是个好哥哥。”
宫翊徵脸有些红,却还是紧紧抱着弟弟,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那天晚上,宫翊徵在小本子上记录:
“腊月初九,煦儿首次清晰唤‘哥哥’。发音标准,情绪饱满。建议奖励山楂丸两颗(已执行)。”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加上一行:
“当哥哥,甚好。”
––
宫煦徵两岁那年,做了件轰动徵宫的大事——
他“治好”了父亲的头疼。
那阵子宫远徵忙于研制新药,连续几日熬夜,患了偏头痛。虽然他自己能配药缓解,但总是治标不治本。
某个下午,宫远徵在书房小憩,宫煦徵悄悄爬上了父亲的膝头。他看着父亲紧皱的眉头,伸出小手,轻轻按在宫远徵的太阳穴上。
一下,两下。
动作笨拙,力度也不对,但奇异地,宫远徵的眉头渐渐松开了。
宫翊徵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父亲靠在椅中浅眠,弟弟趴在父亲怀里,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哥哥,”宫煦徵看见他,小声说,“爹爹痛痛,煦儿揉揉。”
宫翊徵走过去,检查了父亲的情况,发现呼吸平稳,面色也好了许多。
他蹲下身,轻声问弟弟:“谁教你揉这里的?”
宫煦徵歪着头想了想:“看见哥哥给娘揉过。”
宫翊徵一怔。那是前几日母亲说肩颈酸痛,他确实用学过的推拿手法帮母亲缓解过。
没想到弟弟不仅看见了,还记住了。
“煦儿真聪明。”他摸摸弟弟的头,“但下次要先问过哥哥或父亲,有些穴位不能随便按,知道吗?”
“知道!”宫煦徵用力点头,又补充道,“煦儿轻轻按,不使劲。”
宫远徵不知何时醒了,听着两个儿子的对话,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将小儿子搂紧了些,又向大儿子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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