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影抱着宫祁羽,感受到小家伙软软的身子靠在自己肩头,一种陌生的温暖感从心底升起。
她向来不习惯与人这般亲近,即便是当年与哥哥相处,也多是一个教一个学,鲜少有这般温情脉脉的时刻。
“清影,来风宫坐坐吧。”云为衫轻声邀请,“祁羽也该睡午觉了,我正好有些关于那卷古籍的事情想与你细说。”
花清影点点头,抱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宫祁羽,跟着云为衫往风宫走去。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重建后的风宫,与记忆中那个冷清幽暗的地方截然不同,如今的风宫阳光充沛,庭院里种满了各色花草,廊下挂着风铃,微风拂过时叮当作响,满是生机。
云为衫将宫祁羽安置在厢房小睡后,引着花清影来到书房。
书房很大,三面墙皆是书架,上面整齐排列着各类典籍,有武学秘籍,也有医书药典,甚至还有一些地方志和游记。
“这些都是这些年慢慢收集的。”云为衫见花清影目光在书架上流连,解释道,“有些是宫门原有的,有些是各门派赠送的,还有些...是林玖从无锋带出来的。”
提到无锋,云为衫语气平静,花清影却微微一怔。
她想起哥哥生前也曾提起过无锋的藏书阁,说那里收藏了不少江湖失传的典籍,若有机会真想去看一看。
“就是这卷。”云为衫从书架中层取出一只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一卷用淡青色绸缎包裹的竹简。
竹简已有些年头,边缘磨损,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花清影接过竹简,轻轻展开。
上面的字迹是古体小篆,她辨认起来有些吃力,但大致能看懂内容。
正如云为衫所说,这卷古籍记载的确实是一种双刀技法,名为“流风回雪”,讲究的是以柔克刚、以巧破力。
“这技法很精妙,”花清影看了一会儿,抬头道,“但确实与花家心法相悖。花家刀法讲究力从地起,气贯全身,而这‘流风回雪’却要求气走轻灵,力发梢末。”
云为衫在她对面坐下,为她倒了杯茶:“所以我想到你。整个宫门中,若说有人能融合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学,非你莫属。”
花清影沉默片刻:“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花家百年来天赋最高的传人,”云为衫认真地看着她,“而且...你足够执着。”
花清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简的边缘。
哥哥确实常说她是“死心眼”,认准一件事就非要做到最好不可。
那时她总不服气,如今想来,却是哥哥最了解她。
“我试试。”她最终说。
从那天起,花清影的生活多了一项内容。
每日除了处理花宫事务、教导新来的侍卫基础刀法,余下的时间几乎都泡在风宫书房里。
有时云为衫会陪她一起研究,两人对着竹简上的内容讨论到深夜;有时宫子羽也会加入,从执刃的角度提出一些实用性的建议。
一个月后的某个午后,花清影正在书房里演练新悟出的几个招式,忽然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花小姨!”月昭昭探进一个小脑袋,手里捧着什么。
花清影收刀,转头看她:“怎么了?”
小丫头跑进来,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东西——是一个编得歪歪扭扭的花环,用各种颜色的小野花串成,虽然粗糙,却能看出编者的用心。
“这是昭昭自己编的!”月昭昭眼睛亮晶晶的,“送给花小姨!”
花清影看着那花环,又看看小丫头期待的眼神,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花小姨戴上嘛!”月昭昭拉着她的衣角。
花清影叹了口气,将花环戴在头上。
大小倒是合适,只是她一身素衣,头上突然多了个五彩花环,怎么看都有些突兀。
月昭昭却拍手笑起来:“好看!花小姨最好看了!”
云为衫端着茶点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向来冷清的花清影头上顶着个幼稚的花环,表情无奈却柔和。她忍不住笑了:“昭昭又缠着你了?”
“没有。”花清影下意识想摘掉花环,却被云为衫阻止。
“戴着吧,挺适合你的。”云为衫将茶点放在桌上,“说起来,刀法研究得如何了?”
提到这个,花清影眼中闪过光芒:“有些进展了。
我发现‘流风回雪’虽然与花家心法相悖,但若能调整发力的顺序和节奏,或许能找到平衡点。”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画了几个简单的图示:“比如这一招‘风卷残云’,原本要求气走手少阳经,先柔后刚。
但若改为气走足阳明经,先刚后柔,再衔接花家刀法的‘开山式’,或许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云为衫仔细看着图示,思索片刻:“这样改的话,对内力运转的要求会很高,需要极强的控制力。”
“是,”花清影点头,“但值得一试。”
两人正讨论着,宫子羽抱着刚睡醒的宫祁羽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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