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二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四大仙宗的太上长老们捋着胡须,眼神淡漠,似在冷眼旁观这场南宫世家的内部难堪,又暗自打量着化名李寻道的叶辰。他们看得出来,此子修为深不可测,心智更是沉稳狠辣,绝非寻常年轻修士可比,今日这一番对峙,已然稳稳占据上风。
十大家族的家主们彼此交换着眼色,心中各有盘算。南宫烈身为南宫世家世子,向来骄横跋扈,仗着世家势力在朱雀域横行霸道,平日里众人多有忍让,今日被叶辰当众拆穿偷袭诡计,又被家主南宫鸿当众掌掴逼得道歉,属实是颜面扫地,大快人心。但同时,他们也忌惮叶辰展露出来的实力,元婴后期的雄厚修为,再加上那份临危不乱、步步紧逼的气度,此子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叶辰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青松,一袭青衫在圣殿微风吹拂下轻轻浮动。他垂眸瞥了一眼身前低头隐忍的南宫烈,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道歉?”叶辰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就想揭过你蓄意偷袭、暗下杀招的行径?南宫烈,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一静。
谁也没想到,叶辰竟然不肯就此罢休!
南宫鸿眉头猛地一蹙,脸色愈发难看。他本以为当众掌掴南宫烈,勒令其道歉,已经给足了叶辰台阶,也保全了南宫世家最后的颜面。没想到叶辰居然得理不饶人,执意要深究到底,这无疑是要将南宫世家的脸面彻底踩在脚下。
南宫烈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瞪着叶辰,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李寻道!我已经向你道歉,你还想如何?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莫非非要赶尽杀绝不成?”
“赶尽杀绝?”叶辰嗤笑出声,眸中寒意更盛,“方才你的贴身护卫出手便是绝杀招式,兵刃之上涂抹焚心散,剧毒霸道,沾之即伤经脉,废人修为。若非我早有防备,此刻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便是我李寻道!你蓄意谋害在先,被拆穿后百般狡辩,如今一句道歉便想了事,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道理?”
他缓步向前踏出一步,元婴后期的威压再次轰然释放,如同滚滚浪潮般席卷整个内殿。殿内修为稍弱的弟子顿时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南宫世家身为朱雀域顶尖望族,朱雀圣殿更是域内圣地,本该秉持公道,恪守规矩。可你南宫烈,却在圣殿之中,当众对宾客痛下杀手,无视圣殿规矩,漠视同道性命。若今日轻易放过,日后其他世家子弟有样学样,朱雀域的规矩何在?圣殿的威严何在?”
叶辰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南宫鸿的心上,也让在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今日之事无关私怨,关乎的是朱雀圣殿的规矩,是各大世家立足的底线。若是姑息纵容,往后圣殿便成了私人恩怨厮杀之地,再无规矩可言。
南宫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进退两难。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南宫世家未来的世子;一边是全场众人的目光,朱雀圣殿的规矩和世家的颜面。他若是偏袒南宫烈,便是失了公道,落人口实,被其他世家和仙宗诟病;若是严惩,又着实舍不得自己苦心培养的世子。
“李长老,”南宫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郁结,对着叶辰拱了拱手,语气放缓了几分,“烈儿年少轻狂,行事鲁莽,的确有错在先。老夫已然掌掴惩戒,也命他当众道歉,算是给李长老一个交代。不如此事就此揭过,往后老夫必定严加管教,绝不让他再肆意妄为,如何?”
这番话已是放低姿态,带着几分求和之意,算是给足了叶辰面子。
殿内众人也都看向叶辰,觉得南宫鸿已然退让,叶辰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没必要真的和南宫世家彻底撕破脸皮。
可叶辰却是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松动:“南宫家主,规矩便是规矩,犯错便该受罚。若是一句道歉、一记掌掴便能抹平蓄意谋害的罪过,那圣殿的规矩,便是一纸空文。”
他目光扫过地上依旧昏死的那名黑衣护卫,冷声道:“这名护卫受南宫烈授意,携带剧毒,出手暗杀,按朱雀圣殿律例,蓄意残害同道,当废去修为,逐出朱雀域。而南宫烈身为主谋,纵容属下行凶,心怀歹念,当众破坏圣殿规矩,也该有所惩戒。”
“你放肆!”南宫烈再也忍不住,怒声咆哮,“李寻道,你不过是一个外来修士,凭什么对我南宫世家的人指手画脚?还想废我属下修为,惩戒于我?你好大的胆子!”
“就凭我站在道理这边,就凭你触犯了圣殿规矩!叶辰眼神凛冽,直视南宫烈,“怎么,做了亏心事,还怕别人追究?”
“你!”南宫烈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和叶辰动手。可他清晰地感受到叶辰身上那股浑厚霸道的元婴后期威压,如同大山一般压在他身上,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心里清楚,自己绝非叶辰对手,贸然动手只会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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