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火化?”
“大人啊,都烧的面目全非,不完整了,不火化怎么办,只能火化了。”
我们几个垂头丧气的往府衙走,只有章大人比较放松,我干脆凑过去跟他聊聊吴家的事情。
“章大人,吴家失火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啊?”
“我记得是个挺热闹的日子,好像还是老吴的生辰,就把儿孙都叫过去了,那场火是真的大,火光冲天。”
“章大人,当时你有没有怀疑过,那个火灾是别人故意纵火呢?”
“不瞒你说,我怀疑过,可是呢,查了又查,也没证据,加上吴家这个嫂子,一直去衙门闹,要求家里人入土为安,就此作罢。”
“可烧坏了别人家的房子或者什么?”
“这个事就神了,居然连邻居家都没祸及,虽然中间有个小巷道,可是那么大的火,邻居当天喝多了睡了,说也没听见什么声音。”
“邻居家没被殃及,邻居也未曾听见声音,呼救声都没听见过,我之前路过吴家烧毁的那个宅子,感觉离邻居家特别近,不会听不见吧。”
“喝多了,自然听不见。”
“章大人,吴家还有谁,只有吴老大和吴大嫂还活着?”
“说起来,还有个孩子,可是那孩子也不住吴家大院,跟吴家来往也少,一直寄养在吴老三的小舅子家里。”
“你有问过那孩子话吗?”
“一个孩子,也没去吃饭,吴老三的媳妇死的早,但是她娘家是我们当地有名的书香世家,孩子一直养在那边读书。”
“吴老三也被葬在冷木山上吗?”
“这倒不是,吴老三的尸体被他小舅子带着那孩子领回去了,说是葬在吴老三媳妇旁边,他们是两口子。”
“诶,不是说烧的面目全非嘛,怎么认出吴老三呢?”
“只有吴老三跑到了靠门口的位置,但是还是倒在了出门那一步,没跑出来,他烧的不那么厉害,还勉强能辨认。”
我们赶到了吴老三的小舅子家里,开着一个很大的学堂,进去之后,看到了一个年纪不是很大的人,但是学生都挺尊重他的。
“我们找一下吴瑜的舅父。”
“各位是?”
“这位是我们巡抚大人身边的江仵作,奉命来查吴家火灾案。”
“火灾案?那是个案子?”
“请问,你是吴瑜的舅父,吕元济?”
“正是正是。”
他顺手招呼我们坐在了学堂边上的一个空屋里。
“你们也觉得我姐夫家的那个火灾有问题?”
“我们也觉得?”
“是这样的,江仵作,我家外甥女小瑜一直跟我念叨,说他爹肯定是被人害死的,我一直让她不要胡说,一个小孩子,上哪知道去,衙门都说是火灾意外了。”
“她告诉我们,吴老三滴酒不沾,是吗?”
“是的,我姐夫一直不喝酒,他身体不好,不能喝酒,所以我姐姐在的时候,就不让喝,他也一直不喝酒,奈何我姐姐福薄,早早撒手了。”
“吴瑜有没有说过她父亲去吃饭之前,或者在那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这倒是没有,只是说,没必要跟他们来往,大嫂管家,那家里都快不姓吴了。”
“那家里都快不姓吴了,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毕竟不是我家的事,我不好多问,我姐夫与我们家也亲厚,他不想说的事情,我也不多问。”
“吴瑜在家吗?”
“不在,跟着我父亲去城外走亲戚了。”
“方便我们看看吴老三活着时候的房子吗?”
“自然可以,但是有点距离,那是我父亲早年读书的地方,后来买下来修缮了,吴家兄弟多,没地方住,我姐夫他们一成亲就住那了。”
房子不大,只有三间房,很明显之前有半间是吴瑜住的,吴老三夫妇住大间。
吴老三的房间很简单,没什么东西,加之去世了一段时间了,房子里沾了不少灰尘,我到处翻了翻,也没什么特别的,倒是有本族谱看起来翻了很多遍的样子。
“这族谱是你们家的吗?”
“不是,那是吴家的,我姐夫抄录了一份,我还问他这东西抄录做什么,他也没说。”
“既然如此,借给我看看呗,看完了还给你。”
“不必不必了,谁还要这个,江仵作就拿走吧。”
回到府衙,我就认真的翻阅那本抄录的族谱,好像是吴家生意好了找人做的,看起来只是从吴老三他们曾祖父辈开始写的,只是有一页好像被翻阅太多次,纸张已经很破了,我也来回翻阅那一页,也没有夹层,也没有什么记号,我看了那一页,那一页是吴老大家里的人,吴老大有三个孩子,吴老三似乎一直在摸那个三儿子。
“大人,吴老大的三儿子有什么问题嘛,怎么吴老三的手指老是停留在这里摩挲。”
“去问问邻居,但是不能是衙门人的样子,找个本地人,带你去他们家老房子附近的邻居那里。”
我带着当地一个衙役小哥,他说着一口当地话,“小哥,吴家烧饼铺那个邻居,估计爱喝酒,我们去买半只烧鹅,一壶酒,去找他,你负责陪着他喝,我负责套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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