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小子:俺才不用练劲儿,俺能把二丫那桶也拎起来!(说着就去抢二丫的桶)
二丫:(死死抱住桶)不用你逞能!俺娘说了,女孩子家也得有力气,不然咋绣大幔布?
王大婶:(端着馒头走来)别抢了,来吃馒头。石沟的红糖馒头给胖小子,四九城的白糖馒头给二丫,中间夹芝麻的,谁先背会戏文谁吃。
胖小子:(张嘴就来)“合心草下藏蜜饯,石沟四九共欢颜”——俺背会了!(伸手去拿芝麻馒头)
二丫:(不服气)那是上句!下句是“你浇一勺石沟水,俺撒一把四九糖”——俺也会!(一把抢过馒头)
王大婶:(笑着拍她手)让他吃吧,看他早上帮赵井匠搬石头,累得满头汗。二丫乖,婶这儿还有枣泥的。
老油匠:(提着酒壶走来)吃了馒头来两口酒,壮壮胆。胖小子,你那“抢水”的戏,得带点狠劲儿,别像捏糖人似的软趴趴。
胖小子:(抿了口酒)咳咳,这玩意儿辣!比俺爹的烟袋锅还呛!
二丫:(笑他)怂样,还说要当英雄呢。
老油匠:这就对了,呛才记得住。等你上台演到“怒摔水桶”,就想着这股辣劲儿,保准像模像样。
王秀才:(翻着戏文)对了,昨儿加的台词记住没?胖小子你要喊“这草是俩村的根,凭啥你说了算”,二丫你回“凭俺比你懂照料,你除了瞎浇还会啥”。
二丫:(点头)记住了!就跟平常骂他似的。
胖小子:啥叫瞎浇?上次要不是俺把你撒的菜籽捡出来,草早被肥死了!
二丫:那是俺考验你!
赵井匠:(笑着插话)行了行了,俩小冤家。快把草浇了,俺还等着刻你们浇水的模样呢。这合心草啊,就得你们俩天天拌嘴才长得旺。
胖小子:(拎起水桶往草边跑)俺先浇!
二丫:(追上去)凭啥你先?俺的水掺了薄荷露,草肯定更喜欢!
胖小子:薄荷露是甜的,草要喝咸的!
二丫:你才喝咸的!
(水桶碰撞声、嬉笑声混在一块儿,合心草的新叶在风里晃,像在跟着笑。)
王秀才:(摇头笑)这俩活宝,不用排都比戏文里热闹。
李木匠:(摸着木雕)得把这股劲儿刻进去,让看戏的人一看就知道——石沟和四九城的娃,吵着吵着就亲成一家人了。
老油匠:(往酒壶里续酒)等他们长大了,再看这木雕,就知道当年为了棵草争得面红耳赤,有多傻,又有多金贵。
王大婶:(往灶里添柴)傻啥?当年俺跟你大爷,还为了石磨该放石沟还是四九城吵过呢,现在不照样一起磨豆浆?
赵井匠:(敲着石头)可不是嘛。这合心啊,就像磨豆浆,俩村的豆子放一块儿,磨出来的浆才香。
(胖小子和二丫的笑声从草边传来,水桶倒在地上,水漫过新土,混着石沟的黄土和四九城的黑土,在阳光下泛着光。)
胖小子:快看!水渗进去了,土都变成一块了!
二丫:那是!就像俺绣帕子,红线黑线织一块儿,才好看。
王秀才:(提笔添戏文)“水融两色土,笑落合心草”——就这么写!
李木匠:俺这木雕也得加俩小水桶,一个刻“石”,一个刻“四”,桶底连在一块儿。
老油匠:俺的酒壶也得改改,一边刻谷穗,一边刻桂花,倒酒的时候,俩图案正好凑成个圆。
王大婶:俺明儿蒸馒头,石沟的红糖馅里包点四九城的桂花,四九城的白糖馅里掺点石沟的芝麻,让他们猜哪个是哪个。
赵井匠:(敲下一块石头)俺把这块石头劈成两半,一半刻“沟”,一半刻“九”,拼起来当戏台的压角石,风刮不动,雨淋不坏。
(合心草的新叶上滚着水珠,水珠里映着胖小子和二丫的影子,也映着石沟村的麦秸堆和四九城的瓦檐,晃晃悠悠,像个永远不会醒的好梦。)
胖小子:二丫,你说这草能长多高?
二丫:能长到戏台那么高!到时候俺们在草底下排戏,就像在绿帐篷里。
胖小子:那俺把豁口碗埋在草底下,等它长高了,碗就变成“聚宝盆”。
二丫:俺把薄荷糖纸埋进去,让草开出的花都是甜的。
王秀才:(远远喊)快过来排戏!再磨蹭,让李木匠把你们刻成“偷懒童子”!
胖小子:来了!(拉着二丫的手往戏台跑)
二丫:(被他拽得踉跄)慢点!别摔了!
(俩人的笑声撞在戏台的柱子上,弹回来,混着远处的锤声、笛声、烧火声,像一串撒在合心草上的露珠,亮闪闪的,滚进每个听着的人心里。)
(胖小子拽着二丫跑到戏台后,正好撞见王秀才拿着新改的戏文发愁。“这‘水融两色土’是好,可总觉得少点啥。”他戳着纸面,“刚才你俩拉手跑过来那股劲儿,咋写进戏里?”
胖小子挠挠头:“就写‘手拉手,脚绊脚,摔进草堆里’?”二丫伸手拧他胳膊:“呸!要写也得是‘你拽我,我拉你,戏台底下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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