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油匠:(提着酒坛过来)等花开了,这坛酒就埋在花底下,十年后再挖出来,让胖小子和二丫的娃当喜酒喝!
胖小子:(挠头)俺俩的娃?
二丫:(跺脚)老油匠你胡说啥!
(众人都笑起来,石沟村的笑声粗,四九城的笑声细,混在一块儿像合心草的藤蔓,缠缠绕绕,扯不断。)
赵井匠:(从竹架上跳下来)合心草的根须都钻到戏台底下了,俺挖了挖,左边缠着石沟的犁头锈,右边缠着四九城的铜钱眼,真成“同根生”了。
王大婶:(端着新出笼的合心团)快尝尝!酸菜豆沙混在一块儿,酸里带甜,像极了你们俩吵吵闹闹的劲儿。
胖小子:(咬了一大口)好吃!比单吃一种强十倍。二丫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二丫:(小口抿着)是挺好吃。你看那边,石沟的娃和四九城的娃在戏台底下玩“合心绳”,石沟的麻绳和四九城的棉绳拧在一块儿,谁也拉不断。
胖小子:俺也去玩!输了的给赢的捶背,跟上次爬树一样。二丫你也来,输了可别哭鼻子。
二丫:谁哭鼻子?上次你输了,捶背捶得手都酸了,还嘴硬说“俺是故意让你的”。
(两人往戏台跑去,胖小子的豁口碗从兜里掉出来,二丫的瓦碗也滑落在地,俩碗滚到一块儿,豁口对着碗沿,像在偷偷笑。)
李木匠:(捡起俩碗)你看这俩碗,跟它们的主人一样,分不开喽。俺得把它们刻在合心花的木板上,当镇板之宝。
王秀才:(续着《合心花赋》)“碗相碰,笑哈哈,娃相追,影不差,石沟月照四九路,共看此花满枝桠……”
老油匠:(往花根浇了点酒)喝口合心酿,长得更旺些,等俺们老了,让娃们指着花说“这是石沟和四九城的根”。
(合心草的骨朵在风中轻轻晃,像在应着这话。远处的唢呐和笛子又响了,混着娃们的笑闹、大人的吆喝,还有俩碗碰撞的叮当声,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往石沟村的深处飘,往四九城的巷尾荡,缠在一块儿,落进每个人的心里,发了芽,生了根。)
胖小子和二丫刚跑到戏台底下,就被一群娃围住了。石沟村的狗蛋举着根麻绳喊:“胖小子,敢不敢跟俺们比拔河?”四九城的妞妞也拽着二丫的袖子:“二丫姐,跟我们跳皮筋吧,新学的花样可好看了!”
胖小子把袖子一撸:“拔就拔!不过得用合心绳,输了可别耍赖!”他指着那根石沟麻绳和四九城棉绳拧成的绳子,眼里闪着光。狗蛋撇撇嘴:“谁耍赖谁是小狗!”说着就招呼石沟的娃站左边,妞妞也拉着四九城的娃站右边,二丫被推到中间当裁判,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合心团。
“预备——开始!”二丫一声令下,两边的娃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合心绳被拉得笔直,中间的红线在石沟和四九城的娃之间来回晃。胖小子喊得脸红脖子粗:“加把劲!别让他们看不起咱石沟的!”妞妞也尖着嗓子叫:“四九城的姐妹,挺住啊!输给他们以后就没脸出来玩了!”
正僵持着,王大婶端着个大簸箕过来,里面装满了刚炸好的面鱼儿,金黄金黄的,香味飘得老远。“别拔了别拔了!”她拍着手喊,“刚出锅的面鱼儿,谁先抢到最大的,算谁赢!”
这话比啥都管用,娃们“哄”地一下松开绳子,全往簸箕那边冲。胖小子跑得最快,伸手就抓了个最大的,刚要往嘴里塞,瞥见二丫站在旁边没动,又把面鱼儿塞给她:“给你,你刚才当裁判辛苦了。”二丫愣了一下,把手里的合心团递给他:“那这个给你,还剩一半呢。”
狗蛋拿着面鱼儿跑过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胖小子,你居然让着她,是不是怕她告诉王大婶你偷藏薄荷糖?”胖小子脸一红:“胡说!俺是觉得她刚才喊得嗓子都哑了!”二丫也赶紧说:“我不爱吃面鱼儿,太油了。”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偷偷咬了口面鱼儿,香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时,李木匠扛着个木匣子过来,里面装着他新刻的小玩意儿——石沟的娃手里刻着爬树的小人,四九城的娃手里刻着绣花的姑娘,胖小子拿起来一看,发现每个小人的手里都牵着根线,线的另一头,都连着个小小的合心草图案。“这是给你们的,”李木匠笑得眼角都是皱纹,“以后谁要是吵架了,看看这线,就知道你们是连在一块儿的。”
妞妞拿起个绣花姑娘的木牌,突然指着戏台顶上喊:“你们看!合心草的骨朵好像变大了!”大伙都抬头望去,可不是嘛,那骨朵比早上又鼓了点,绿藤绕着红灯笼转了两圈,像给灯笼系了条新腰带,风一吹,骨朵轻轻晃,像在点头似的。
“肯定是老油匠刚才浇了酒的缘故!”胖小子嚷嚷着,“俺爹说,好酒能让花草长得旺!”二丫白了他一眼:“是咱们刚才拔河喊的劲儿,给它鼓劲了才对。”两人又吵了起来,可手里的木牌却攥得紧紧的,线绳缠在了一块儿都没发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