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客厅,许灵婳与程景渊坐在沙发上闲谈,轻声聊着退役交接的后续琐事,说着往后居家团圆的安稳日子。
程霁寒抱着平板坐在一旁,专注复盘俱乐部近期赛事数据,神色认真,褪去了少年往日的跳脱,多了几分沉稳担当。
唯有付清瑶,难得觉得屋内暖意太盛,稍稍有些闷。
白日里一直在老宅安静陪着家人,安安分分度过闲适日常,到了夜里,便想出门走走,吹吹晚风,散散沉闷。
她起身随手拿过挂在玄关的浅色薄外套,轻声跟客厅众人道别:“我出去在附近街上走走,不远,就在老宅周边,一会儿就回来。”
“夜里风凉,早点回来,别走远了。”许灵婳温柔叮嘱一句,并未多阻拦。
文森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程家老宅所处的片区是御城顶级安保别墅区,周遭治安向来极好,路灯彻夜明亮,巡逻安保不间断值守,平日里夜路安稳,从无乱象,一家人早已习惯这里的平和安稳,从未多想。
付清瑶轻轻应声,换鞋推门走出老宅。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夜晚独有的清冽凉意,瞬间吹散了屋内的温热沉闷。
她身姿纤细挺拔,穿着简约的浅色休闲套装,长发松松束在脑后,眉眼清冷淡然,步履从容闲散,沿着干净宽敞的林荫道缓缓慢行。
离开程家老宅后,她让文森特开车到自己名下的别墅区,说想来看看自己的作品。
行至两段别墅区衔接的僻静岔路口,这里路灯间距稍宽,光影错落,比主干道稍稍昏暗几分。白日里这里人流尚可,夜里却极少有人经过,成了整片安保严密区域唯一一处相对薄弱的死角。
就在付清瑶准备转身折返的瞬间,一道踉跄的黑影,骤然从侧边小巷冲了出来。
男人满身酒气,脚步虚浮,衣衫凌乱,显然是醉酒状态,双眼浑浊通红,眼神黏腻又轻浮,死死锁定了孤身夜行的付清瑶。
这片别墅区外围很少会有外来务工人员、闲散人员深夜游荡,今夜却有几人聚众饮酒,醉后失了分寸,肆意游荡,失了规矩与底线。
男人脚步踉跄扑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着,语气轻浮猥亵:“美女……这么晚一个人走路?陪哥几个玩玩呗……”
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令人生理性不适。
他抬手就想伸手触碰付清瑶的肩膀,动作放肆又粗鲁。
付清瑶心性沉稳冷静,反应极快,丝毫没有慌乱失措。在对方手掌即将触碰到自己衣袖的瞬间,她身形极利落地侧身后撤,脚步轻转,身姿轻盈避开了这一轻浮触碰。
她自幼跟着家里人耳濡目染,学过基础防身术,身形灵敏,反应迅捷,面对突发骚扰,第一时间稳稳避开险境,不染分毫。
男人扑了个空,踉跄着险些摔倒,酒意上头,愈发蛮横恼怒,浑浊的眼底生出几分戾气,不甘心地再次往前逼近两步。
“躲什么躲……装什么清高……”
浓重的酒气裹挟着恶意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付清瑶眉目骤然一冷,眼底褪去所有平和,生出几分疏离的冷厉,冷声开口:“滚开。”
她声音清冽冷静,没有半分怯意,自带威慑气场。
可醉酒之人,早已失了理智,听不懂劝阻,分不清分寸,只凭着本能肆意妄为。
这一个醉汉尚未纠缠完毕,侧边暗处,又缓缓走出两道人影。
两人同样满身浓烈酒气,站姿歪斜,眼神阴鸷,看着孤身女子,眼底毫无底线,只剩肆意滋生的恶意。
方才出手骚扰的只是最冲动的一个,而暗处的两人,却是心思更阴狠、胆子更大的同伙。
其中一名高瘦男人,脸色阴沉,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眼神死死锁在付清瑶身上,沉默两秒,骤然抬手。
一把锋利的折叠小刀,被他缓缓摊开,金属刀刃在微弱路灯下,折射出一道冰冷刺眼的寒芒,凌厉骇人,瞬间刺破了夜晚所有的温柔静谧。
整片僻静路口的空气,瞬间凝滞。
醉酒闹事尚且只是骚扰纠缠,可亮刀相向,已然是赤裸裸的恶性行凶,是不顾一切的铤而走险。
付清瑶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瞬间绷紧。
她能避开肢体骚扰,能应对普通纠缠,可面对持刀的醉酒暴徒,孤身一人,终究落入绝对劣势。对方三人,皆醉酒失智,目无律法,手里握着利刃,根本不知轻重,极易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持刀男人握着小刀,一步步缓缓逼近,语气阴恻恻带着威胁:“别给脸不要脸,乖乖配合,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刀尖微微抬起,对准了付清瑶的方向,寒意森森,步步紧逼。
另外两名醉汉也从两侧围堵过来,彻底封死了她后退、躲闪的退路,三方合围,将她困在狭小的路灯阴影之下,险境骤至,进退两难。
付清瑶脊背微绷,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做好了全力防御、伺机突围的准备,心底冷静快速盘算着脱身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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