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这下子,换裴言澈恍惚了,“唯有两封书信?”
他看着手里的信,终究是打开了。
见状,穆青拱了拱手,退下了。
密密麻麻的黑字映入眼帘,一张一张又一张。
裴言澈呆愣的坐在椅子上,半晌都没有回过神儿来。
他攥紧了手里的宣纸,抚着桅杆,一步一步的移动到了烛台前。
“噌”的一下,火光四起,信纸被点燃,跳动的火苗映照着裴言澈的脸庞。
白皙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裴言澈双目紧闭,眉宇紧锁。
双手紧攥的他半晌才说了一句话,“他竟然是宁国皇帝的儿子?”
“流落皇妃夏晚清,携腹中子改嫁顾安......”
“皇帝见过他,母子二人长得如此相像,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裴言澈紧紧缩着眉头,“亡国仇人之子”这几个字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仅是那一瞬、一瞬便消失了,被担忧取代了。
他薄唇微启,满是忧愁:“皇后怕是也察觉到蛛丝马迹了!”
他看向了桌子上密封完好的另外一份书信,这是顾老爷的托付,在他有生之年绝对不可以让顾清宇知道!
一人入土,一信出世!
裴言澈倏忽间闭上了眼睛,顾清宇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如同影片一般在他的脑海中放映着。
顾清宇和黎矅正在黎国军营里一处不起眼儿的帐篷里畅饮。
一杯接着一杯的酒下肚,喝得酩酊大醉的黎矅看着眼前尚未喝醉的人,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手指。
“你......我真没想到,你酒量也太好了!”
顾清宇扬了扬眉宇,颇为自豪的说道:“那是,我可是千杯不醉!”
会坐在一旁的小石头撇了撇嘴巴,偷眼看向了顾清宇身后那湿漉漉的地板。
十杯倒了九杯半!
哪儿是想念故人了?分明就是想把人家灌醉。
“喝!”
被烈酒熏红了脸的顾清宇端起了酒杯,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醉酒的黎矅摆了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我喝不下去了。”
“再喝就醉了。”
顾清宇轻笑一声,我看你现在就醉了。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摇头晃脑的走到了顾清宇的身边儿。
一个大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压了上去。
顾清宇一个趄蛚,才堪堪站稳。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稳住了,压着牙根儿轻声嘀咕一句,“怎么这么重?”
“重?”听到这话的黎矅直接来了精神,一个挺身稳稳当当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像是醉了又像是没醉的耍着酒疯。
“你居然说我重?”
“呜呜呜~”黎矅那张粗狂的脸上竟然带上了星星点点的泪珠,“太伤人了。”
“枉我把你当朋友、当知己、当......”
黎矅猛地酒醒了一半儿,看着顾清宇那微红的脸、好奇的观望着他的迷茫大眼睛。
黎矅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堪堪后退了两步。
他不可思议的呆呆地看着顾清宇,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即将流下来的口水。
太混蛋了!我怎么能对他有那种想法呢!?
我可是黎国独苗苗,父皇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呢。
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的顾清宇傻乎乎的往他那儿走了两步。
更是傻乎乎的问出口,“当什么?”
“当朋友!”黎矅高声出口。
他随即呵止住了顾清宇的脚步,“站那儿!不许动!”
顾清宇乖乖的一站,嘴微微张开,露出了两颗白白的糯米牙。
黎矅抖着腿儿,晃晃悠悠的跑了出去。
“哎~”顾清宇不放心的追了出去,“大晚上的,你去哪儿?”
“外边儿是交战区、危险。”
一个在前边儿颠儿颠儿的跑着,另外一个则是在后边儿追赶。
顾清宇想的也很简单,他不在,我怎么窥探机密去?
黎国士兵怎么可能会放我进去?好歹也得把门票拿着不是?
也可怜了黎矅,自己在那儿大姑娘上轿害羞着呢,人家只把他当成一个门票。
黎矅跑累了,也醉了,就被后边儿赶过来的人一把提溜了起来。
顾清宇搀扶着黎矅跌跌撞撞的在军营里边儿走着。
他悄咪咪的暗中记下了每一条路,每一个帐篷。
直到看见了一间把守森严,灯火通明的帐篷,它一定不一般。
顾清宇搀扶着醉酒的黎矅朝着东边儿凑了过去,时不时地往后观望一下。
“咣当”一声,身上的庞然大物被他丢到了床上。
四仰八叉的黎矅吧嗒吧嗒嘴巴,睡得香甜。
顾清宇捶了捶自己酸疼的胳膊,又伸手把被子盖在了黎矅的身上。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到了屏风后的书案上。
顾清宇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翻看着上头的军报。
厚厚的一大堆,大多都是士兵伤亡、军械分配、补给运送这些日常的小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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