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厅堂内的文武官员听到杨嗣昌的问话后,心想这他娘的还能怎么看?!
那当然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待这位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性格极端办事冲动,脑子多少有点大病心理极度不健康的昏君。
在这些文武官员们看来,这大明朝内地的贼寇之所以发展壮大到如此地步,那就是这位不知世事艰难不体恤下臣,狗屁不通啥也不是的昏君在背后胡乱指挥所造成的。
这昏君不顾明显存在的客观因素,在条件极端不利和不成熟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的强行逼着官军朝贼寇发起进攻,或者是在关键时刻横加干涉叫停行动,硬是活生生的将过去的大好的局面给全部葬送掉。
每回搞出一个烂摊子也就罢了,到头来这昏君还将责任全部都推卸给臣下,说是我们这些辛辛苦苦剿贼的大臣把他给耽误了!
怎么说呢,这人的办事逻辑是与经历有关的,常人的人生经历就像是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有高光有低谷,所以这常人的办事逻辑一般都是遵循常识和客观条件来的。
但这朱皇帝不一样,朱皇帝从出生那就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从小到大那就没有吃过苦,并且当今这位朱皇帝还中过头等大奖,从一个藩王入继大统登基皇帝。
也正是因为这朱皇帝从小到大一帆风顺且还走过大运的经历,导致这位朱皇帝在行事思维上与常人不同。
在他看来,他身为九五之尊的皇帝那就天生是应该赢的,一天不赢那就像是出现戒断反应似的,浑身如同蚂蚁在爬的一样的难受,属于是那种赢麻综合症晚期的患者。
所以这朱皇帝为了能赢,那就不顾一切的命令前线的官军朝贼寇发起进攻,在赢瘾上脑的朱皇帝眼中看来。
官军饷银、粮草、军械还有敌我双方综合实力的比较,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他朱家的军队发起进攻,那一切都会好起来,那就一定可以赢!
这种极端的自信也不知道是谁给朱皇帝,或许这朱皇帝真是以为他是“言出法随”的“上天之子”,世间的所有自然规律,都要以他这位大明天子的意志而转移。
...
虽然这与会的文武官员在心里都将那位一意孤行的昏君给骂翻了天,但在这种公开场合大伙嘴里还是比较老实的。
只见那杨嗣昌目前在地方上的头号马仔,湖广巡抚宋一鸟,起身对北方向双手举过头顶拱手行了一礼,然后坐下笑呵呵的对众人说道:“如今我大明圣天子在位,贤良正臣满朝。”
“襄阳群贼虽侥幸攻占我重镇襄阳,残忍的戕害我贤王襄简哀王(朱翊铭谥号),但地方形势仍然是一片大好,局面于我官军有利!”
“下官认为,若是让贼寇襄阳站稳脚跟,到时候咱们再行进剿定然困难重重,且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故而皇上此番命我等趁襄阳群贼立足未稳之际朝贼寇发起全面进攻,乃是无比英明睿智的决断,是我皇上根据当前局势所作出的最佳选择!”
那厅堂内文武官员听到宋一鹤这番话那都有些绷不住想笑,大伙们心想你宋一鸟搁这拍马屁,那皇上远在京师的紫禁城,说这么一大堆有个鸟用!
不过在这种场合宋一鹤说的这番那也是没有毛病的,毕竟这皇上都已经下诏命各镇官军发起进攻,你搁这当众唱反调是准备跟皇上对着干吗?!
所以这接下来袁继咸和丁启睿还有左良玉、猛如虎等文官武将,那都纷纷发表意见和看法,从各种不同的角度赞同朱皇帝的英明决策,在口头上与朱皇帝保持高度一致。
这帮文武官员那也是越说越嗨,这仗还没有开打在口头上就先赢了起来,都在叫嚣说剿灭襄阳贼寇后,要把那贼渠铁贼、八贼给全部都抓起来片了为襄王报仇。
一时之间这议事厅那就如同菜市场一般的嘈杂,这场军事会议刚开始那就被推向了高潮,各种牛逼大话满天飞,场面极度的热闹。
要是弄几个官军没文化的底层丘八进来听一耳朵,那估计会被这帮文武官员吹的牛逼给洗脑,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抄起家伙当场往襄阳冲。
...
那杨嗣昌今天是把他们叫过来开军事会议的,结果硬是被宋一鸟带偏话题开成了赢趴。
于是这杨嗣昌非常不爽的拿起桌案上的惊堂木使劲的敲打桌面,并语气中带有怒气的对这帮文武官员们吼道:“都给本阁不要吵了!你们这些不着调的话回去给你们的下属说,不要在本阁的节堂胡说八道!”
那堂下的文武官员瞧见杨嗣昌发火那便都闭上嘴上没有说话,等这帮官员都安静下来后,杨嗣昌便语气不耐烦的接着说道:“诸位同僚,本阁今日召尔等前来,是为商讨剿贼大计,还望诸位能说点子实在的东西,给本阁提一点有用的建议。”
那堂下的文武官员一听杨嗣昌这话心想,你杨阁部要听点实在的东西有用的建议是吧?!那好,那我们就给你老说一点实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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