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晴微微一笑。
“都是师父教的好！”
他宠溺地看着这个被自己捡回来的孩子，心里却浮现了另一张脸。
“贯会使些精致的淘气。”
暮晴引着颜尘坐下，给他沏了壶茶。
“师父，徒儿有事想与您说。”
见她那副严肃的模样，颜尘也不敢怠慢，抬手设置了一个结界。
“你说吧。”
“我的父亲，是您的师兄，颜辞。”
话音刚落，颜尘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那茶杯化作齑粉，消散于风中。
“你...”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镇定的少女，眼里盈着浓浓的怀念之色。
少女微微一笑，撤掉了自己设下的妖族阵法，溢出丝丝妖气。
“是我，师父，我就是蝶衣生下的孩子，也是半妖。”
颜尘赶忙抬手往她丹田处打了道诀去，防止她的妖气溢出。
“你这丫头，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暮晴心里一暖，瞧着眼前这满心为她着想的小老头，又想到他的下场，更想把萧绝的头给拧下来了。
“没事的师父，我这阵法是爹爹以自身剑骨为引而设置的。”
“师兄他...是不是不在了？”
颜尘吞了吞口水，小老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始终萦绕着思念。
“嗯。爹爹自爆金身，随着娘亲去了。”
颜尘不禁红了眼眶，看向暮晴的眼神也越发怜爱。
“当年，师兄是我们几个掌门弟子里最出色的人物。
天生剑骨，一柄无妄神剑斩破天下妖邪，救济无数百姓。
师兄他虽然话少面冷，却是个分得清是非的人。
他不是什么妖都杀。人分好人坏人，妖也一样。
你的娘亲，便是他救下的。”
说起颜辞时，颜尘的脸上除了怀念，还有自豪。
“只是当年那执剑芒鞋行天下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他从纳戒里取出一壶酒，仰天饮一口，起身望向远方。
“闲云野鹤自由身，最终也归于儿女情长，为情所缚。
哈哈哈...”
他转过身，凝着暮晴。
“晴丫头，你怪他二人吗？”
暮晴起身，与他并肩，摇了摇头。
“怪，也不怪。
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却可以决定自己未来的路。
怪他二人不够强大，无法护住自己。
但不怪他二人将我带来这世上。
否则，我无法见到这五彩缤纷的世界，更无法遇到那么多人。”
她微微一笑，那清凌凌的声音如同清泉一般流淌而过，归于清风中。
经此一言，颜尘只觉自己的境界更为稳固，心境也更加平和了。
“小丫头，长大了啊。”
他长叹一声，抬头望向天空。
师兄，也可以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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