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了老周陷在地宫不得脱身，情况非常危急。就算我侥幸能将他救出来，难保他不会受伤，难保不会有别的后遗症，比如修为跌落。不是我不信任你们，而是你们前科累累。别到时候，人救出来了，但是人却半死不活，你又怪在我头上。”
陈观楼将丑话说在前头。
尽管魏无病不会遵守协议，他还是要说。
对方是否守信是对方的事，自己的态度必须明确。
魏无病大皱眉头，郑重说道：“只要你把人全须全尾地带出来，老夫保证，绝不找你麻烦。”
“我不信你。当初你也是这么说的，只要我将地宫信息告诉你们，无论什么结果，你们都认。现在呢？”
魏无病表情严肃，“这次是例外。”
哼！
陈观楼嗤笑一声，他一个字都不信。
“还有，你所谓的全须全尾，敢问什么样才算全须全尾？只要人活着，没残废就叫全须全尾。还是说进去啥样出来啥样？你可别为难我，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魏无病咬咬牙，“只要把人带出来，平安无事，纵然修为跌落，老夫也不会找你麻烦。”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魏前辈，你敢立下字据吗？”
“老夫一口唾沫一口钉，绝不会找你麻烦。”
“你看我信吗？”陈观楼表情似笑非笑，“别忘了，你是有前科的。”
魏无病眼一瞪，“老夫不可能给你留下字据。你信则有，不信老夫也没办法。”
陈观楼嗤笑一声，“一大把年纪，还做老赖，你可真不要脸。”
魏无病大怒！
这一路，他被陈观楼骂了数次不要脸，他已经快忍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老夫说了，等事情了结，老夫定会补偿你。”
“不稀罕！以后你们两瘟神离我远远的，我就谢天谢地。”
陈观楼笃定魏无病不敢拿他怎么样，可谓是得寸进尺，从不要脸到瘟神，全凭他心情。
魏无病几十年来，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偏偏还不能逼迫对方。
一旦小贼逃了，你追我逃不要紧，要紧的是身陷地宫的周墨白等不了啊！
光是赶路很枯燥。
陈观楼主动找话题，“老魏，如果救人的时候，老周死了，你要如何？你不会迁怒于我吧。”
“就不能把人平安救出来？”
“你当我神仙啊！说救就能救！救人这种事，一看运气，二看天意。我的运势向来不错，但是架不住你们两个瘟神拖后腿，说不定连带着我也要倒霉。要我说，周墨白那个倒霉鬼，放弃得了。免得他继续牵连你。”
“休要胡说八道！他若是倒霉鬼，岂能成为宗师。凡是能步入宗师境界的人，无一不是天之骄子，得天道厚爱。你所谓的瘟神，根本就是一派胡言。瘟神不可能成为宗师。”
“这个话题，我要跟你好好讨论讨论。”
陈观楼显然不赞同对方的说法。
“众所周知，水是流动的。同理，运势也是流动的。当年你们步入宗师境界，正是你们一生中运势巅峰阶段。现在离着当年已经过去了几十年，运势流转，到你们走背运的时候。老魏，你在宫里这么多年，你对这些竟然没有丝毫了解，也没有警惕心，真的不应该啊。宫里面的主子接连倒霉，都得想想是不是被谁妨碍。你倒好，被周墨白拖累这么多年，你就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陈观楼苦口婆心，真情实感，真心替魏无病不值啊！
魏无病狐疑地看着他，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保持足够的警惕。
“无稽之谈！身为宗师，已然脱离了红尘俗世。什么妨碍，都是虚言。”
陈观楼呵呵冷笑，“你别嘴硬，你敢说你真的不信？退一万步说，身为宗师，依旧要遵守天道规则。只要一天没脱离天道规则，就要受天道影响。所谓运势，是不是也是天道的一部分？”
魏无病紧闭双唇不说话。
陈观楼继续忽悠，“身处世间，别管是否身在红尘俗世，都逃不开天道。天道规则之下，任何人都不能例外，宗师也在其中。运势一说，可不管你是不是宗师。只要是人，只要是活物，就逃不掉天道规则。老魏，你心忒大。差点被周墨白害死，都没能引起你的警惕。我实在是不忍心，这才好心提醒你注意点。你要是觉着我多嘴多舌，就当我没说过。”
“巧言令色！”
魏无病怒斥。
陈观楼冷笑一声，“得！我枉做好人！你就继续跟周墨白鬼混在一起吧。等哪天被他害死，希望你别后悔。”
二人沉默赶路。
以最快的时间，来到距离地宫最近的小镇平经镇。
当年第一次来的时候，陈观楼根本想不到，多年内，他会多次来到此地。
他要求在小镇休整两日，之后再进山前往地宫。
魏无病不同意，他担心周墨白的安危。
陈观楼说什么也不同意继续往前走，“你看看我们现在这副模样，风尘仆仆，狼狈不堪。纵然是宗师，这副样子进山，运气肯定不行。你要赶着进山我不拦着。但是你也别想拦着我修整。我必须养精蓄锐，吃好睡好方能进山。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自身适应大山，从而让运势上升。”
魏无病阴沉着一张脸，看起来很可怕。
陈观楼可不怕他，“老魏，你看着我也没有用。我早就说过，地宫是一个巨大的阵盘，进出全靠个人运势，而不是蛮力。蛮力若是有用，周墨白能陷在地宫不得脱身，你能在地宫受伤？你到底懂不懂闯地宫的关键？”
魏无病蹙眉，“进出地宫，果然全靠运势？”
“运势至少占据八成，剩下两成才是武力！我比你们弱小，为何我每次都能平安进出，全靠运势。”
魏无病不想承认陈观楼的说法确实有几分道理。
莫非，他们三次进入地宫，遭遇重重困境，都是因为运势不好？这些年，果真一直在走背运？
他狐疑地盯着陈观楼，忍不住怀疑对方是在忽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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