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岚双眼微眯：“吕局长，我想你指的应该不是尸体被盗这件事吧？”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吐纳声，怒意已濒临爆发，连带着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九个人，全部人体自燃烧成灰烬，连DNA都无法检测，要不是监控画面拍到，简直、简直。”
“简直令人发指。”云霜岚帮吕沉璧补完这句话后，长叹了口气道，“最好是我，可惜不是我。”
吕沉璧也顾不上被云霜岚怼，立马反应过来道：“什么叫最好是你，还有什么玩意能比你还可怕？事情还没完！”
云霜岚没有出声。
吕沉璧见云霜岚良久不说话，迟疑地道：“凤鸣市罕见干旱，但之前却出现了小旱，该不会是真的有旱魃吧？这是旱魃干的？”
云霜岚依旧沉默。
吕沉璧的声音里多了苦涩：“老祖宗，这可是人命啊！您好歹给几句话吧！
我这刚才，那也是因为敬爱老祖宗，我一直坚信老祖宗是一个爱护子孙后代的好祖宗，是一个不会随意伤人，更不会随意杀人的老祖宗。
所以刚才猛然间，是龚景炎那混蛋说的，说是老祖宗干的。
我这不是一时之间觉得我被我自己一直敬爱的老祖宗给欺骗了，才如此痛心疾首，痛苦难当，这才口不择言的嘛！
我那也是出于一片对老祖宗的敬爱之心啊！
老祖宗，您知道的，您在我心中，那一直都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昊天上帝啊！”
云霜岚平静地道：“昊天上帝是周朝抢夺了商朝的至高神上帝之后才冠以此名祭祀的。”
吕沉璧沉默了良久，长叹了口气，有种孤注一掷地道：“老祖宗，您是我心中至高的神。”
云霜岚的声音很轻：“旱魃来凤鸣市，是龚景炎之前告诉你的吧？正常人是不会从小旱联想到旱魃的，现在这个社会小旱对居民用水影响很小，你不是一个会关注天气的人。”
“啊，我。”吕沉璧刚想说自己不是一个正常人，就听到云霜岚警告似的轻“嗯”了一声，立马试图蒙混过关道，“果然是我敬爱的老祖宗，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老祖宗，那人体自燃这事？”
云霜岚转身看了眼熟睡的落花洞女，伸手张开了一个幽蓝小结界将落花洞女包裹起来后，这才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按照龚景炎的较真程度，他应该跟你说的是魃神吧。
魃神和旱魃不一样，魃神特指黄帝在逐鹿之战时请下凡间的女魃，那是神只的神降体。
其身带强大到难以自控的火德之力，故而逗留之地便会如惔如焚、赤地千里。
而旱魃，则是人死后的僵尸所化。
旱魃没有引起干旱之能，只是旱魃经常会引来魃神，所以人们将渐渐将旱魃和干旱连在一起。
而到了宋朝，民间还认为旱魃能引渡瘟神带来瘟疫，导致魃神进一步被民间污名化。
我起初以为魃神是被嫁衣新娘引来的，今夜魃神已离开凤鸣市北行，如此凤鸣市大旱之危便得以解除。
但如今看来，魃神不是为了嫁衣新娘而来的，是你们造出了某种突破人族禁忌的东西才引来了魃神。
嫁衣新娘还未彻底成旱魃，魃神只是顺带解决了她。
让749局把调查的重点放在自燃而死之人的社会关系上吧，你们警局就别参与了，能玩出这种东西的人，你们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另外，让龚景炎调一个有足够应对疫情经验的市长过来吧，并做好疫情监控，特别是关注下百姓的精神状态。”
“魃神真的会带来瘟疫？”吕沉璧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云霜岚的眼睑下垂，看着脚下的蝶梦酒店，语气依旧平稳得令人心安：“不会，乌鸦预警灾祸却被人认为带来了灾祸，而魃神也是，魃神是来清除灾祸根源的，虽然有时会错杀，但也是为了守护。”
“你是说那些自燃的人可能会引起瘟疫？我立马联系疾控这边，让人隔离他们的接触人员。”吕沉璧打开门，对门外的人道，“立马联系疾控，按照最高等级隔离人体自燃人员的所有接触者，快去。”
随后，才关上门继续小声道：“老祖宗，您继续说。”
“如果发现他们的接触者出现一反常态的特别听话、服从命令，尤其是眼睛眼白也出现黑色，你再通知我，希望只是我多想。”
见云霜岚有挂电话的趋势，吕沉璧立马讨好道：“老祖宗，别啊，老祖宗，您老再透露几句呗，要不然我这局长真的要干不下去了！
老祖宗，照顾照顾我呗，让我再当几年局长吧，我好不容易才当上局长的。”
云霜岚沉默了一瞬，似乎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
“到底是哪种瘟疫啊！我们可以提早准备特效药，就算最后没有发生，也是有备无患嘛，生命这事重若泰山啊！”
“没有特效药。”
吕沉璧倒抽了口凉气，试探道：“鼠疫？霍乱？埃博拉？总不至于是人类未知的吧？”
云霜岚长叹口气道：“人族知道。《山海经》里就曾记载不死人，不是病毒，也不是细菌，那叫甘木。”
“真菌？衣原体？” 吕沉璧试图再探听点消息。
云霜岚轻笑了声：“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人类自带的呢？例如阮病毒这种，错误折叠的蛋白质，而这蛋白质是人体自身的，那是神只造人时，在人族DNA里埋下的按钮。”
不等吕沉璧反应，云霜岚已经挂断了电话。
吕沉璧打开搜索网页，他知道人吃人可能会感染阮病毒，但具体的他不了解。
朊病毒不是病毒或细菌，人体细胞内存在正常朊蛋白（PrPC），当正常阮蛋白发生构象改变，就会错误折叠变成异常形式阮蛋白（PrPSc）。异常形式阮蛋白（PrPSc）就会诱导周围正常朊蛋白（PrPC）变成异常形式阮蛋白（PrPSc）。极难灭活，潜伏期极长，致死率100%，无药可医。
吕沉璧只觉得冷汗直冒，立马将网页截图发给了龚景炎，然后直接电话打给龚景炎。
“你告诉我，什么是不死人，还有甘木是什么？是什么东西会引得魃神亲自动手烧人也要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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