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把那颗灰色的源晶抛进背包。
背包栏里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苍骸蹲在地上，两眼发直，盯着秦川刚才收东西的位置。
他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里缓过劲来。
在这片禁区里横行霸道、见人就杀的腐化真神，连个照面都没撑过，就被硬生生抽干了本源。
这种死法，苍骸这几千年别说见，想都不敢想。
“走。”秦川踢了踢地上的水晶碎屑，“你不是说里面有半步虚空真神的残影么。去看看。”
苍骸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真去啊？”他说话都不利索了，“您刚才杀这个，确实利索。但半步虚空真神不一样！那是已经摸到上层阶位门槛的老怪物！就算腐化了，本能还在，杀人根本不讲道理的！”
秦川没理他，径直走向平台边缘。
苍骸不敢一个人留在原地，赶紧小跑着跟上，小心翼翼地踩着秦川走过的路线。
两人在悬浮的平台群之间穿梭。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环境越发诡异。
脚下的地砖时而是实体的水晶，时而变成翻滚的泥浆。
秦川往前跨出一步，周围的时间流速突然暴增，风衣的下摆瞬间出现风化的痕迹。
他退回半步，时间又全部倒流，风化的地方恢复原样。
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别乱走。”苍骸在后面喊，“这里就是个巨大的绞肉机，一步走错，可能直接跨进一个只允许存在水母的规则区域，你当场就会变成一摊水！”
秦川充耳不闻，他根本不需要分辨规则。
左手食指上的无序偏折星环一直在运转，任何试图强加在他身上的规则扭曲，全被星轨强制弹开。
他就这么硬顶着混乱的法则，一路趟了过去。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
前方的虚空突然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没有任何悬浮的残骸，也没有灰雾，干干净净，就像被人用刀凭空挖走了一块。
区域正中央，孤零零地飘着一座通体漆黑的庞大平台。
平台上坐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尊足有三层楼高的巨人。
巨人穿着残破的暗金色战甲，半边身子已经彻底金属化，另外半边则长满了扭曲的灰色触手，那些触手正扎在平台里，疯狂汲取着某种能量。
最显眼的是他的脑袋，额头正中间嵌着一颗黯淡的雷电晶核。
苍骸刚从一块碎石后面探出头，看清那个巨人的瞬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别过去！”苍骸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全是在漏风。
秦川停下脚步。
“认识？”
“九劫雷主！”苍骸整个人贴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砖缝里，“八万年前第七星域的绝对霸主！半步虚空真神！他当年为了炼制一把绝世凶兵，把整整三个星系给抽干了！”
苍骸的牙齿在打颤，咯咯作响。
“他居然也进来了，而且还被腐化了……他修的是因果雷法，雷霆根本不是从天上劈的，是从你因果线里直接长出来的！躲不掉！防御也没用！”
苍骸话还没说完。
平台中央的巨人突然停下了汲取能量的动作。
那颗嵌在额头的雷电晶核转动了半圈，直直对准了秦川所在的位置。
没有任何起手式。
秦川脚下的空间突然炸开，一股极度狂暴的雷霆力量，直接越过了物理距离，在他体内的神格旁边瞬间成型。
因果锁定，强制引爆！
这就是半步虚空真神的本能，直接在敌人最脆弱的核心引爆法则。
“完了！”苍骸闭上眼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年轻人再强，神格内部被引爆因果雷霆，绝对要炸成飞灰。
“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在虚空中回荡。
秦川没动。
雷霆在他体内引爆的瞬间，欺神者风衣的特性直接触发。
法则豁免！
那股足以撕裂真神本源的雷霆，被强行削减了一半的伤害，剩下的力量刚要肆虐，至暗时刻的被动技能直接顶了上来。
因果回溯！
秦川周围的时间线产生了一阵剧烈的扭曲，那股被判定为致死打击的雷霆力量，从他体内生生剥离出来，顺着来时的因果线，全额倒灌了回去。
“砰！”
远处平台上的九劫雷主猛地往后仰倒，巨大的身躯上炸开一个深坑，暗金色的战甲碎片四处乱飞。
他自己劈出来的雷，在他自己的胸膛里炸开了。
苍骸听见动静，睁开眼睛。
秦川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连风衣的衣角都没皱一下。
“这就是因果雷法？”秦川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拔出至暗时刻和昼夜，“威力也就听个响。”
九劫雷主发出非人的咆哮。胸口的深坑在灰雾的涌动下迅速愈合。
他猛地站起身，周围的虚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开始大面积崩塌。
巨人抬起那条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对着秦川遥遥一握。
这片区域的所有因果线被他强行扯了过去，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当头罩下。
他是要把秦川在这个维度里的存在痕迹彻底绞碎。
“雕虫小技。”
秦川往前走了一步，昼夜反手挥出，纯黑与纯白交织的剑光并没有去斩那张因果网。
秩序篡改！
昼夜的神威直接覆盖了这片虚空，强制改写了这里的底层逻辑。
“网这个概念，不存在。”秦川开口。
言出法随。
那张由半步虚空真神编织的因果大网，在落下的瞬间直接解体，变回了漫无目的的游离能量。
九劫雷主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停顿。
他不明白自己的杀招为什么会突然蒸发，但秦川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闪烁！
无视空间的距离，秦川直接出现在九劫雷主的头顶正上方，裁决者之眼中央的灰色竖眼骤然睁开。
神格直视！
一道贯穿因果的凝视死死钉在九劫雷主的额头上，那颗雷电晶核的光芒瞬间熄灭，绝对破防判定生效。
秦川双手握刀，至暗时刻直刺而下。
维度坍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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