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木叶,火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窗外是熟悉的村子轮廓。街道上的灯火已经稀稀落落,只有巡夜的忍者偶尔在屋顶掠过,身影如鸟雀般一闪而逝。鸣人揉了揉太阳穴,把最后一份文件放到”已批阅”的那摞上。两摞纸的高度差越来越小了,这让他心里升起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第七代火影大人,您该休息了。”
门口传来懒洋洋的声音。鹿丸抱着一摞新的文件走进来,脸上写满了”麻烦死了”的表情。他把文件放在桌上,顺手拿走了批好的那摞。
“这些明天再看不也行吗。”鹿丸瞥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了。”
“还剩最后一份。”鸣人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是关于重建西区的资金分配。”
“那份我明天帮你写个草案。”鹿丸皱着眉头,“你连续三天睡不够四小时,想倒在办公桌上吗?”
鸣人笑了笑,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第七班四人站在火影岩前的合影,边角已经有些卷了。他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又塞了回去。
“以前总觉得当火影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鸣人站起来,走到窗边,“没想到这么多表格要填。”
窗外的村子很安静。五年前的废墟早已重建完成,新的房屋比旧的更整齐,街道也更宽阔。但鸣人还记得那些断壁残垣的模样,记得雨水混着血水流进排水沟的气味。那时候他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这一切。现在誓言兑现了,却发现守护比破坏难得多。
他转身看向办公桌。桌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某次紧急会议时他用拳头砸出来的。鹿丸当时一脸嫌弃地说”修桌子的钱从你工资里扣”,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你以为呢。”鹿丸靠在门框上,“上忍会议的时候你打瞌睡,现在知道后悔了?”
“没后悔。”鸣人转过身,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只是……有时候觉得,如果源在的话,他肯定能把这些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那家伙的脑子比你好使多了。”
鹿丸难得没有反驳。他低头看着地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家伙的笔记还留在我家。以前暗流的一些情报归档方法,我现在还在用。”
两人沉默了一瞬。
“行了,走吧。”鹿丸摆摆手,“我请你吃拉面。算是……加班补贴。”
鸣人眼睛一亮:“你请客?”
“……你付账也行。”
“哈哈,走!”
一乐拉面馆在这个时辰已经没什么客人了。手打大叔正在擦桌子,菖蒲坐在柜台后打哈欠。风铃响动,两人推门进来。
“哟,火影大人又加班?”手打大叔头也不抬,“老样子?”
“两碗特大号味噌叉烧拉面!”鸣人坐上高脚凳,“加双倍葱花!”
“我要普通的就行。”鹿丸在鸣人旁边坐下,“别那么大声,半夜呢。”
热汤翻滚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手打大叔的手艺依旧娴熟,面团在案板上摔打出富有节奏的闷响,像某种深夜的鼓点。鸣人看着那团不断变化形状的面团,忽然说:“鹿丸,你觉得……我做得好吗?”
鹿丸侧过头。
“当火影这件事。”鸣人盯着柜台上的酱油瓶,“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是源,他会怎么做。那家伙总是想得比我远,看得比我透。”
“那你就做你能做的事。”鹿丸的语气平淡,“没人要求你成为第二个谁。木叶需要的是漩涡鸣人当火影,不是宇智波源的影子。”
鸣人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成人生导师了?”
“烦死了,吃你的面。”
两大碗拉面端上来,热气裹挟着味噌的咸香和叉烧的油脂气息,瞬间填满了鼻腔。鸣人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动作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想起以前。
四个人坐在这里,抢叉烧,斗嘴,源的筷子总是最快最准,佐助会冷着脸把葱花挑出来,小樱一边骂他们吵一边把自己的叉烧分给大家。那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永远不会结束。
“怎么了?”鹿丸问。
“没事。”鸣人笑了,夹起一大口面送进嘴里,“好吃。”
鹿丸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窗外的天色从墨蓝变成藏青,再到泛起鱼肚白。鸣人吃完面,和鹿丸在街口分别。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沿着村子外围的石阶一路向上,走到火影岩的顶端。
晨风很凉,带着树叶和泥土的气味。从这里看下去,整个木叶铺展在脚下,房屋的轮廓被晨曦勾勒出柔和的边线。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商贩在摆摊,忍者学校的方向传来孩子们的喧闹声。
火影岩上,五座巨大的面孔俯视着村子。初代、二代、三代、四代、五代。而在五代火影纲手的雕像旁边,新刻了一座稍小的石像。
宇智波源。
雕像用的是他十八岁的面容,眉眼间带着那种特有的冷静和疏离。雕刻师手艺很好,连他左眼角下那颗细小的泪痣都刻出来了。石像底座上没有写”火影”两个字,只有一行简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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