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白等人的脸色变得尤其难看。
那些家伙当真敢趁机发难!
他们难道要趁着洞天界精英进入河陵神殿的间隙,想重塑整个洞天界的格局?
很有可能?
莫非,那个中年人就是一个饵料?
阴谋,绝对是一个阴谋!
朱白看了几个师弟一眼,点了点头。
人群分开,朱白迎着各大洞天的头脸人物,一脸春风道:“我玉净洞天处理弃徒,诸位不期而至,不知何故?”
“路过,看看,看看而已!”一个清虚洞天的长老满脸堆笑道。
“朱白长老不必紧张,我们洞天界原本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然有需要帮助的,我碧灵洞天义不容辞!”又一人说道。
另有几人也冠冕堂皇,做出解释。
朱白淡淡一笑,叹息道:“我玉净洞天处理宗门私事,诸位既然有兴趣,那是好事啊,当下确实有一个难题,那弃徒习得邪法,负隅顽抗,怙恶不悛,诸位有兴趣介入,不如试试?若能帮助我们斩杀此孽徒,必有重谢!”
朱白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边洞天界原本以为朱白等人必百计阻挠,孰料朱白竟然爽快发起邀请,倒令他们大感意外,踌躇之际,相互对视,沉吟不语。
“朱白真人诚心邀请,我等若然退缩,固然没有道理,洞天界原本一家,无论如何,这个忙必须帮上一把,不若各家各出一位杰出精英,共同助剑,诸位以为如何?”
说话那人乃是碧灵洞天二代中的翘楚韩京,实力比之本宗长老也不遑多让,这一次洞天界联合进入河陵神殿,他当时正在闭关,故而错过机缘,心中颇为不平。
韩京一袭白衣,飘逸不凡,然而他乃晚辈,却替代那些长老做出决定,立时引起多人不喜。
只是他占据大义,说的堂堂正正,倒令那些长者不好拒绝。
十多个宗门长老按住性子,相互点了点头。
云霞洞天顾长老冷笑道:“韩京师侄乃青年一代翘楚,此战当以之为先锋,其余洞天各出一名精英为之协助,诸位以为如何?”
玉净洞天敢主动发起邀约,可见那人并不是好相与,正好借机挫一挫韩京的锐气,如能削弱碧灵洞天的实力,当然不错。
这么多年,云霞和碧灵二宗相互竞争,结下了不少恩怨,而近年韩京风头正盛,顾长老当下决定要挫其锐气。
“好啊,有诸位同袍坐镇,我韩京当仁不让!”
说话间,人群分开,韩京一马当先,竟丝毫不顾忌,一步踏破虚空,直入阵图。
阵图核心,遍体鳞伤的中年人依旧目视远空,他需要时间,但偏偏这命运屡屡要与他作对,那就来吧!
一步,两步,韩京步步气势都在增加,犹如一把利剑,劈开阻隔,长驱直入。
他目光凝视对方,犹如鹰隼,喝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我希望你能拿出真正的血性,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剑道谓之登山,一步一重天,只不过在闭关十年之后,欲一举冲开六重道天,可惜最后功败垂成,又偏偏错过了进入河陵神殿的机会,这让他愈发郁闷。
环顾周遭,在场之人能被他看上眼的几乎没有,既然朱白等人无法拿下那所谓的弃徒,证明那弃徒定有过人之处,正好拿来磨剑。
步步登高,步步雷音,韩京脚底蹚开一道长长的剑痕,锋芒所指,如大江东去,不可阻挡。
重重巨浪叠加,已然撼动中年人的身体,使得先前受到的创伤,便如雪上加霜。
同一时刻,其余宗门精英正欲攻击,却被韩京喝止,他既要凭借此战证道,也更想借助此战,为自己和宗门扬名。
韩京前进,越走越快。
中年人终于支撑不住,后退了一步。
便是这一步,已然让韩京深深失望,他叹了口气,便欲毕其功于一役,将对方直接击杀。
这一幕当然被玉净洞天朱白等人看在眼里,不免窃窃私语,有些埋怨朱白做事太过冲动。
朱白淡淡一笑,默默传音道:“你们不懂,我这是以退为进,待这些居心叵测的家伙铩羽之时,就是我们扳回局面的机会,我对那厮有些信心!”
说话间,中年人已然连退数步,周身鲜血不住涌出。
此刻韩京已然踏出最关键的第六步,那是阻碍他的壁障,也是他当下最为不平之处,定然要借助这股无明之力,将中年人就地斩杀。
说时迟,韩京的身影闪电冲出,裹挟前几步层层叠加的威势,此刻正如站在巅峰之上,那最后一步并非登山,而欲登天!
如此剑道,看得周边之人无不怦然心动,设若易地自处,他们能够挡住韩京的进攻吗?
此刻韩京势满,无解。
便连原本算定的朱白也开始了动摇。
最后一步跨出,驾临虚空,眼中无物。
只是他眼中无物,那中年人眼中则唯有一把残剑。
时光如白驹过隙,生死立判之时,偏偏仿佛被定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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