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璐比呢？和她建立联系的人告诉我她死了没。”
“不要骗我，我这人讨厌欺骗，而且现在什么处境，你们应该也清楚。”
“所以各位如果不想变成酱酱的话，我劝你们还是好好说话。”
说着，陈希的眼瞳微微亮起，实质的杀机顺着女孩的目光，灌入所有人的心扉。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握住，似乎只需要稍微一用力，便会被直接捏碎。
他们呼吸困难，不久前身体感受到的恐惧再度降临。
也有人例外，梅林虽然也感觉呼吸困难，但可能是心理作用，他并没有觉得面前的存在是个威胁，而是略微无奈地开口。
“很抱歉，使徒小姐，我们接受璐比小姐祝福之人已全部感觉到她的死亡。”
“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她的确是牺牲了没错。”
“我不要你的回答，我要你们的。”
陈希却根本没看梅林，只是依然用那极富压力的目光环视四周的队长们。
小队长们纷纷默然，没有回话，甚至都没有抬头看陈希，只是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这番模样令陈希眉头挑了挑，看来这群人并不老实，或许应该把他们全部给弄死，一了百了。
“敢问，呼，这位尊贵的小姐大名！”
好在这个时候，心理承受能力最强的总队长终于开口询问道。
“是我在向你提问问题，什么时候允许你反问我了。”陈希的语气带上了些许危险的味道。
“回答我的问题，璐比死了没，还有艾薇，你们到底能不能感受到她们的状态。”
“另外艾拉的具体位置，或者是隐约的方位你们能否感觉到。”
“很明确地告诉你们，你们并非无可替代，我有更多的手段获得确切的消息。”
“所以我给你10秒的时间，如果还回答不上来，这就安排你们去真正的天堂。”
“死了！”总队长这次没有犹豫，很是干脆利落地开口道：“璐比的气息在那头巨型役兽死亡后便已消失。”
“至于艾薇，虽然不太清楚她是怎么抢走您的光环的。”
“根据我们和他建立起来接，也可以确定艾薇使徒确实死亡。”
“而艾拉嘛，感觉没错的话，她好像是在北方。”
“至于阿道夫先生，我们这边也有特殊的装置，确认了他的状态，毫无疑问，他…”
总队长的语气顿了顿，片刻后才开口道：“他也死了。”
“吼~”陈希发出了个长音，认真打量着总队长的神色，片刻后又转动目光，看向其他的队长。
这些队长的表情几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见他们如此统一，再加上自己目前获得的信息，陈希才暗自点了点头，开口道。
“还算老实，我相信你了。”
“那么接下来给你们一个选择，死亡，还是臣服。”
“自己选吧。”
“臣服！臣服！肯定是臣服！”
梅林没心没肺地开口，跟其他人不一样，他的身体素质不支持他在相隔几十里远的情况下看清高山的真容。
所以对于他来说，到现在为止都还只是认为陈希是晚来的使徒，而不是将阿道夫击杀的凶手。
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也就很正常。
“嗯，明智的选择，但我要的不是你的回答。”
陈希摇头道：“就像刚才一样，我要的是你们的回答。”
“放心，我懒得折磨你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拒绝我的人，我会给个痛快，让你们在感受到痛前沉入永眠。”
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队长们不自觉地握紧了武器，但很快又缓缓松开，神色微颓。
他知道面前的女孩敢这样说，并看似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们跟前，就绝对有自己的自信。
更不要说火力全开的使徒都败在了对方手里，那仅凭他们这仨瓜两枣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说他们此战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或者说为了某种说不得的大义，他可能会义正言辞地选择死亡。
至于现在，虽然说得好听，但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做的事情跟人奸无异。
且经过刚才那番惨烈的战斗，以及再度消失不见的使徒，所有人的心头也涌上了一股淡淡不安。
“呵呵，看来你们对于自己的事业还真是执着，甚至不惜为其献上生命。”
见他们不回话，陈希冷声嘲讽道。
梅林也一脸迫切，他是真为这些人着急，完全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沉默。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有什么可犹豫的！
“臣服，真的就能活下去吗？”许久后，总队长才再度开口道：“或者说人类，真的有希望吗？”
“你们的行为，确定不是令人类向着一望无际的深渊狂奔吗？”
说着，他重新抬头看向陈希，眼底藏着一丝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希冀。
“有希望，不多。”陈希干净利落地回应道：“但值得一搏。”
“哪怕失败了，整个人类文明都会因此毁灭？”总队长不依不饶地追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场豪赌真的值吗？”
“值！”陈希再度给了个肯定回答。
“不！这不值！”总队长否定了陈希的回答。
“对于人类来说，你们的计划一旦失败，整个人类文明就将会不复存在。”
“相反，虽然人类现在极为狼狈，但无论怎么说，姑且算是稳定且长远地延续下去。”
“你倒是有些想法。”陈希赞同道：“我也承认你说得没错，甚至可以说很对。”
“从人类这一物种延续的角度上来说，你们才是真正的正义。”
“但就像人类将鸡圈养起来一样，千百万年来，你可曾见鸡群发展出像样的文明？”
“不，它们只会吃喝繁衍，达到一定时机后便被端上餐桌。”
“甚至它们还为此做出了对应的进化，产蛋更快，肉质也更为肥美。”
“如果人类文明变成了这样，我更宁愿名为人类的文明就此毁灭。”
“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样做最起码还能活下去’之类的话。”
“可你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你的女儿，你的爱人，你的母亲没有被端上过餐桌。”
“你根本没有体会到类似情感，也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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