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健举荐的这个人选,户部尚书刘君雅心里一百个愿意。
有个亲王来给自己当副手,不仅能干活,万一出了事还能顶雷,何乐而不为?
“臣觉得忠王殿下足堪此任!”
刘君雅擦了擦汗,热忱欢迎,“若是忠王肯屈尊来户部,那真是解了下官的燃眉之急啊!”
紧随其后,吏部尚书李适之、兵部尚书杜希望、礼部尚书东方睿也纷纷举手表示赞同。
“下官认为忠王可胜任此职!”
“我也赞成太子的提议。”
韦坚是李亨的大舅兄,皇甫惟明是李亨的挚友,太子是李亨的侄子,甚至就连刘君雅这个主管户部的尚书都同意了,聪明之人自然不会站出来反对。
万一将来耽误了粮草供应,这黑锅扣下来,那就是自讨苦吃,这帮在官场上浸淫了多年的老家伙自然不会没事找事。
转眼间,九位阁老中已有六位同意。
首辅裴宽和次辅颜杲卿对视了一眼。
裴宽老成持重,他隐隐觉得太子在这个节骨眼上推举李亨有些深意。
毕竟李亨当初是被皇帝亲自罢免的,如今太子趁皇帝不在将其起复,是否有收买人心之嫌?
但六十万石粮食的筹措调拨任务如同泰山压顶,不管让谁来协助刘君雅,这都是一个苦差事,裴宽也没有更好的人选完成任务。
“罢了!”
裴宽在心中暗叹一声,缓缓点头,“既然诸位同僚都认为忠王可堪此任,那便以内阁的名义,拟一道公谕,让忠王入职户部。”
颜杲卿提起朱笔,在一旁的文书上写下批注,沉声道:“兹任命李亨权理户部右侍郎,即刻上任,专司登州、辽东粮草转运事宜。待陛下回銮后,再行请罪补奏!”
“如此甚好!”
众大臣齐声应道。
李健站在一旁,看着那鲜红的印章盖在任命书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刻,大唐的钱袋子,裂开了一道缝隙。
会议结束时,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李健走出中书省钻进马车,并没有直接回东宫,而是吩咐先去一趟十王宅。
随着司乙被收买,李健已经没了顾虑。
“三叔是我这个太子举荐的,我去向他通风报信,也是人之常情!”
李健坐在马车里自言自语,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
不消半个时辰,李健的马车便在忠王府门口停了下来。
“开门,太子驾到!”
李辅国亲自上前拍门。
门卒慌忙开门,李健不等下人通报,便让李辅国前面带路,风风火火的进了忠王府。
“不用通报,孤去看看三叔在家里忙什么?”
李健大步流星,边走边阻止了企图去报信的下人。
在李辅国的引领下,李健穿过几进院落,来到了后花园的暖阁。
此时的李亨,正百无聊赖地与自己的宠妾张庭对弈。
这一年多的赋闲生活,磨平了他曾经的锐气,让他看起来有些颓废,鬓角甚至生出了几缕白发。
“太子殿下?”
见到李健推门而入,李亨大吃一惊,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掉落在棋盘上。
他慌忙起身,整理衣冠就要行礼,“太子殿下驾临,臣有失远迎,还请太子恕罪!”
李健大笑着阻止了李亨,不让他施礼,“哈哈……三叔你这是做什么?折煞侄儿了!”
李亨脸上有些担忧:“太子大白天登门,若是被锦衣卫看到,只怕……”
“三叔不必惊慌!”
李健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如今这长安城里的锦衣卫,有些眼睛是瞎的,有些耳朵是聋的。孤既然敢大摇大摆地来十王宅,就不怕锦衣卫盯梢!”
张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急忙吩咐仆人退下,随后亲自为李健奉上一盏热茶。
“殿下冒雨造访,定有要事。三郎,还不快请殿下落座!”
“哦哦……你看我这脑子,太子快坐、快坐!”
李亨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请李健在椅子上坐下,神色复杂地问道:“殿下突然来访,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李健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三叔,这一年多在家里憋坏了吧?”
李亨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戴罪之身,能保全性命已是皇恩浩荡,哪里还敢有什么怨言?陛下御驾征东,我也不能为国分忧,真是诚惶诚恐啊!”
“三叔有此报国之心,便是大唐之福。”
李健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亨,“如今,机会来了。”
“机会?”李亨一愣。
“前线战事吃紧,新罗局势胶着,需调拨六十万石粮草急援。”
李健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在半个时辰前,孤在内阁会议上力排众议,举荐三叔出山,权理户部右侍郎,专司粮草转运。”
“什么?”
李亨浑身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了眼睛,颤声道,“户部……右侍郎?内阁……内阁同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