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快乐！）
旧日教团的总部，并不在任何一颗行星上。
它镶嵌在裂隙星河深处一片稳定的虚空区域内，由数十座大小不一的空间站拼接而成，而且还在不断向外扩建。
远远看去，像一只盘踞在黑暗中的金属虫巢。
稍微拉近，便会看到一片风格诡异的教堂建筑群。
此刻，总部最核心处的穹顶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环形的高台之上，七道全息投影依次亮起。那是教团的七位枢机主教，每一位都统领着教团的一部分势力。他们的真身散布在裂隙星河各处，但此刻，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座空置的高座上。
不过，高座上的投影此刻尚未亮起，七位枢机主教的交锋，便率先开始了。
“格拉克。”
一道沙哑的声音打破沉默，来自左侧第三道投影——那是枢机莫里斯，以作风强硬着称。
“你们那个从外面带回来的‘工具’，已经拖了一年（*自动换算）。”莫里斯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钥匙呢？”
格拉克兜帽披风下甲虫外观的投影微微晃动，语气平静，声音依旧充满了金属风，任谁听了都浑身蓝soul。
“科研需要时间，莫里斯，你不是搞这个的，不懂也正常。”
“我不懂科研，但我懂结果。”莫里斯冷哼一声，“一年前你说快了，半年前你还说快了，现在呢？遗迹还在那儿，纹丝不动。”
“那是因为投入不够。”格拉克反击，“如果你肯暂时停下圣所的扩建，把手头上的资源贡献出来，进度至少能快一倍。”
“扩建圣所，是教团献礼伟大旧神必不可少的传统，若是停工招来旧神降下神罚，你能负责？”
“那座遗迹才是献给旧神最好的礼物，若是非要本末倒置，被其他两家抢占了先机，谁又来负责？”
两人针锋相对，其余五位枢机有的冷眼旁观，有的低声交谈，有的闭目养神，显然这种争吵已经不是首次。
就在这时，中央高座上的投影骤然亮起。
一道扭曲且模糊的虚影出现在宝座上，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分辨出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轮廓。
此投影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教宗。
“恭迎教宗冕下，以旧神之眼，见证吾等虔诚。”
众人齐声山呼11遍过后，整个大典安静得落针可闻。
“格拉克。”教宗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像从远古传来的钟鸣，“钥匙的进度，如实说。”
格拉克兜帽下六饼一样的复眼微闪数下，态度恭敬道：
“冕下，我们确实遇到了瓶颈。那些人类的血脉提纯，只能得到部分序列，无法拼凑出完整的钥匙。”
“问题出在哪？”
格拉克深吸一口气：“出在原始样本上，根据桑托斯递交的报告，我们有理由怀疑，真正的钥匙，不是那些逃亡者，而是那个制造了延寿药剂的人。”
大殿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莫里斯皱眉：“你不会是在说，那个新登基的人类皇帝？”
“正是。”
“荒谬！”莫里斯嗤笑，“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人类刚刚灭了一个四级巅峰文明，谁能去抓他？谁又敢去抓他！”
旧日教团确实实力不弱，算上天时地利，甚至偶尔能成功去5级文明外围区域打秋风。
可即便算上貌合神离的另两大势力，裂隙星河的整体实力，也只是纸面上约等于一个4级巅峰文明，但实际上逊色太多。
毕竟掠夺不是占领，星盗更不是文明。
要一帮恶徒打打顺风局还好，一旦逆风，一个个跑得肯定比谁都快……
格拉克没有理会嘲讽，而是转向教宗的方向。
“冕下，我没有说要去抓他，我只是陈述事实。可如果钥匙真的和那个人类有关，那我们的方向可能需要调整。”
教宗沉默了几秒，“有何建议？”
格拉克想了想，决定把这个“出彩”的机会让出来。
不是它有多高风亮节，是这种机会本身就包含了太高风险。
如果说出来打动不了教宗，提建议那人是死是活和自己无关。
可要是能打动的了，自己也有举荐之功，高风亮节。
想到这，这头半金属半甲虫的狡猾家伙，抬起一条附肢，指向大殿大门方向。
“冕下，不如招负责此事的桑托斯觐见，让它从一线工作的角度说说看法，也好聆听您的圣训。”
又是一阵沉默，教宗的投影扭动几下，“让它进来。”
复古机括转动声中，两扇雕刻着暗黑风格上古启示录内容的大门嘎吱嘎吱打开。
七臂族皮套下的桑托斯，低着头走进大殿，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躬身行礼。
“感谢冕下接见，愿以旧神之眼，见证我之虔诚。”
作为举荐人，格拉克直接说道：“桑托斯，冕下招你前来，是想听听你对现状的分析。”
桑托斯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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