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土旧忆:职场人心中的山河与深情
第一章 归土:一纸调令,半生归途
深秋的风掠过青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梧桐大道,卷起一地金黄。沈知珩站在十一楼的窗前,指尖捏着那份刚下达的调令,指腹微微泛白——调任市土地储备与开发利用中心副主任,主抓老城片区、城郊集体土地确权、旧村复垦及历史用地遗留问题处置。
这份任命在外人看来是提拔重用,只有沈知珩自己清楚,他是回到了一片刻满记忆的土地。
青州老城,以及西南郊的望溪村,是他出生、长大、埋着亲人、藏着初恋、刻着青春所有欢喜与遗憾的地方。二十岁离家求学,三十岁归来进入体制,兜兜转转十年,他终究还是回到了这片生他养他、藏着他所有难忘记忆的热土之上。
“沈主任,这是您分管片区的全部卷宗,老城更新、望溪村土地整治、历史遗留宅基地确权、工矿废弃地复垦……全是硬骨头,也是最有故事的片区。”秘书兼年轻科员苏晚抱着半人高的档案盒走进办公室,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
沈知珩俯身翻开第一本卷宗,封面赫然印着**“望溪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
目光落下的瞬间,记忆如同决堤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看见童年时在村口老槐树下奔跑,奶奶牵着他的手,指着脚下的泥土说:“珩儿,人不能忘本,脚下的土地,养了你,也记着你所有的日子。”
他看见少年时和邻家女孩林晚卿在田埂上并肩而坐,看夕阳染红稻田,风里飘着稻花香,两人约定以后要一起守着这片土地,把家乡变得更好。
他看见父亲病逝时,躺在老屋的木板床上,最后一句话是:“照顾好你妈,守好家里的地,那是根。”
后来他求学远行,林晚卿家举家搬迁,老屋空置,田地流转,望溪村渐渐空心,老城区也在时代浪潮里变得破旧拥挤。那些曾经鲜活的记忆,被时光尘封在泥土深处,以为早已淡去,却在他重新触碰这片土地的职权与卷宗时,汹涌而至,清晰如昨。
“苏晚,”沈知珩声音微哑,合上卷宗,眼底恢复了职场人的沉稳,“先整理望溪村和老城核心区的历史用地档案,越全越好,包括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宅基地审批记录、征地台账、权属争议记录。”
“是,沈主任。”
苏晚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归于安静。沈知珩走到窗边,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望溪村的青山隐隐起伏,老城区的灰瓦屋顶连绵成片。
他是土地管理者,是职场干部,更是这片土地长大的孩子。
从今往后,他手中的笔、肩上的责、脚下的路,全都与这片藏着难忘情的土地紧紧捆绑在一起。他要做的,不只是完成土地整治、确权、规划、利用的职场任务,更是要在每一寸土地上,找回遗失的温度,守护留存的记忆,让有情的土地,在法治与规则之下,重获新生。
职场生涯的下半场,他的战场,是故土;他的使命,是守护;他的底色,是刻在骨血里、永远难忘的土地深情。
第二章 旧痕:卷宗里的时光与人心
沈知珩上任后的第一站,不是会议室,也不是汇报厅,而是望溪村。
轻车简从,只有司机和苏晚陪同。车子停在村口那棵依旧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时,沈知珩推开车门,脚步竟有片刻停顿。
风还是熟悉的风,泥土还是熟悉的味道,稻田依旧金黄,只是当年的土路变成了水泥路,当年的土坯房变成了小楼,当年熟悉的面孔,大多已经老去。
“沈主任,这边就是这次要确权的闲置宅基地和流转耕地,还有几户历史遗留权属争议,十几年没解决。”苏晚翻开平板汇报。
沈知珩没有听汇报,目光缓缓扫过整片村庄。
他走到自家老屋旧址前。因为年久失修,老屋早已拆除,只剩下一圈低矮的石基,荒草萋萋,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格局。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头,童年的笑声、奶奶的呼唤、母亲做饭的烟火气,仿佛还在空气里回荡。
“你是……沈家的小珩?”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沈知珩回头,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是当年的邻居陈爷爷。
“陈爷爷,是我。”沈知珩连忙起身,语气里带着晚辈的恭敬。
“真的是你!出息了,当官了,回来管咱们村的地了!”陈爷爷激动地拉住他的手,眼眶泛红,“回来好啊,回来好啊……咱们村的地,这些年乱得很,争议多,矛盾大,就盼着懂乡情、记乡情的人来管。”
闲聊间,沈知珩从老人口中得知了望溪村土地的诸多难题:
- 多户老宅年代久远无审批手续,祖辈传下的宅基地,没有档案,无法确权,子女继承无门;
- 当年和林晚卿家一起耕种的水田,因多次流转,地界模糊,两户村民为此争吵了十几年,甚至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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