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深夜,马高腿决定动手。
他等到凌晨两点,确认李素珍房里没有动静了,才悄悄起身。小瘸睡得沉,白天吃药里有安眠成分。马高腿光脚下床,从裤兜里摸出铁丝——这是他的老伙计,跟了他十几年。
主卧门锁是老式的,轻轻一捅就开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李素珍熟睡的脸上。她睡得很安静,眉头舒展着,不像白天时总微微蹙着。
马高腿屏住呼吸,走到床头柜前。抽屉轻轻拉开,铁盒子就在那儿。他拿出来,沉甸甸的。打开一条缝,红色纸币整齐地码着,金饰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粗粗一数,现金起码两千,金饰也能卖个千把块。
够他和孩子过一阵子了。他可以把小瘸额头疤重新弄一下——上次那道疤浅了,讨的钱少了。这次弄深点,再教孩子装癫痫,收入能翻倍……
就在他要把铁盒塞进怀里时,身后传来细微的吸气声。
马高腿猛地回头。
小瘸站在门口,光着脚,穿着李素珍给买的睡衣——浅蓝色带小熊图案,是李素珍儿子小时候的。孩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父亲手里的铁盒子,又看看熟睡的李素珍。他没说话,但嘴唇在颤抖。
马高腿用口型说:回去睡觉!
可已经迟了。李素珍睁开眼,坐起身。她没有尖叫,没有慌张,只是静静地看着马高腿手里的铁盒子,脸上没有惊讶,只有深深的疲惫,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你还是动手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马高腿索性撕破脸皮:“就当是你资助我们的!这些钱,就当是你给孩子看病的!”他抓起铁盒就要往外冲。
“警察在楼下了。”李素珍说。
马高腿一愣,冲到窗边,掀开窗帘——楼下停着两辆警车,红蓝灯光无声地旋转着,把整条街映得忽明忽暗。几个警察站在车边,抬头看着这扇窗户。
“你报警了?”马高腿难以置信,“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我帮你干活,我……”
“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在撒谎。”李素珍下床,打开灯。灯光刺眼,马高腿眯起眼。李素珍穿着朴素的睡衣,头发有些乱,但眼神清明:“你说河南发大水,可我看新闻,河南今年风调雨顺。你说老婆病死了,但你说她名字时眼神飘忽,连生辰八字都说不清。”
她顿了顿:“还有孩子额头那道疤——我邻居是退休医生,我偷偷让他看过照片。他说,那道疤是旧伤,至少两年了,而且边缘太整齐,不像是意外磕的。”
马高腿后退一步,背抵着墙。
“但我还是收留了你们。”李素珍的声音软下来,她看向小瘸,“因为孩子。我想看看,如果有人真心对你们好,你会不会改变。会不会为了孩子,走上正路。”
小瘸走到李素珍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这个动作刺痛了马高腿——孩子从没这样主动靠近过他。这些年,小瘸怕他,听他的话,但从不亲近他。
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三下。
李素珍去开门。两个警察进来,一个年轻,一个中年。中年警察看了眼马高腿手里的铁盒,又看看李素珍:“李大姐,就是这个人?”
李素珍点头,平静地叙述了经过。她说得很简单,没有添油加醋。马高腿听着,突然觉得荒谬——这个他打算骗的女人,早就看穿了他,却还收留他们,给他们饭吃,给孩子治病。
警察给马高腿戴上手铐时,冰凉的金属贴着手腕,马高腿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被铐——是因为偷工地钢筋,那时女儿才三岁,妻子抱着孩子来派出所,哭得站不稳。
“你有前科。”中年警察翻着本子,“这次是入室盗窃未遂,但考虑到你利用未成年子女行乞的情节,恐怕要从重处理。”
马高腿没说话。他被押到门口时,忽然回头问小瘸:“你跟爹走,还是跟她?”
小瘸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李素珍的衣角。很久,孩子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他看着马高腿,轻声说:“李阿姨说……做错事要认。爹,你错了。”
马高腿笑了,笑出了眼泪。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被押出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小瘸扑在李素珍怀里,瘦小的肩膀一耸一耸,却始终没有抬头看他。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警察的脚步声渐远。
喜欢我的亲奶野奶和后奶请大家收藏:(m.38xs.com)我的亲奶野奶和后奶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