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战斗,这是消耗。它们在消耗我的力量,磨损我的意志,将我逼向绝路。我必须找到一个地方,一个能隔绝‘眼’的注视、干扰‘监视者’追踪的地方。一个……‘遗忘’之地。】
手札的笔迹开始变得略微急促,显示出记录者当时紧迫的心情。
【星陨历,第175个循环,晴空之季(真是讽刺)。】
【找到了。在世界最东方的尽头,越过风暴壁垒,穿过终年不散的‘叹息之墙’,我抵达了一片被古老诅咒与扭曲时空法则笼罩的海域。本地土着称之为——‘遗忘之海’。】
【这里的迷雾并非普通水汽,而是某种混合了凋零神性、破碎规则与众生遗忘之念的诡异实体。它能干扰绝大多数预言、占卜、追踪类法术,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模糊‘存在’的因果线。对‘眼’的注视,或许也有削弱效果。】
【我决定在此停留。但这里的‘原住民’并不友好。那些被虚空能量污染、变异的海怪,那些沉没文明遗留的亡灵,甚至这片海域本身孕育的扭曲规则造物……都在排斥我这个外来者。】
【我需要力量。需要一件能让我在这片海域立足、抵御‘监视者’可能渗透、并清理这些‘垃圾’的工具。】
【我想到了那些死在我手中的‘监视者’,想到了那些被我抹除的虚空生物残留的‘本质’。】
【我用我斩杀的最强大的一头‘虚空掠食者’的核心骨骼为龙骨,混合了上万名在过往海难与战争中沉沦于此、怨念不散的水手与战士的残破魂火,以我自身的‘弑神’神性与这片海域的诅咒为燃料,进行了为期七七四十九个循环的禁忌铸造。】
【我成功了,也失败了。】
【我得到了一艘船。一艘拥有部分虚空特性、能操控亡灵之力、无视迷雾、震慑海怪、甚至能短暂进行维度潜航的……非凡造物。】
【我称它为——‘骨灵号’。它将是我在这片遗忘之地的座驾,我的堡垒,我的武器。】
【但我也被彻底绑定了。铸造仪式最后,这片海域的‘诅咒本源’与船体核心产生了不可分割的共鸣。我,埃文·影刃,初代‘骨灵号’船长,同时也成为了这片海域诅咒的一部分,成为了这艘船的……永恒囚徒。除非找到合适的继任者,否则我的灵魂将永远与船、与海绑定,不得解脱。】
手札的记录在这里出现了大段的空白,仿佛记录者经历了漫长的、无话可说的时光。当文字再次出现时,笔迹已经发生了显着的变化——变得潦草、凌乱、时而力透纸背,时而虚浮无力,充满了压抑的狂躁、深入骨髓的孤独,以及……逐渐清晰的疯狂。
【…循环?不记得了。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迷雾吞噬了日出日落。】
【我成了这里的‘王’。驾驭骨灵号,巡弋迷雾,那些海怪、亡灵、乃至偶尔闯入的愚蠢冒险者,都不是一合之敌。我是无敌的。】
【我也成了这里唯一的‘囚徒’。没有同类,没有交流,只有永恒的迷雾,冰冷的海水,船体哀嚎的亡魂,以及……脑海中越来越响的、来自虚空的低沉耳语,和那双仿佛从未离开过的、冰冷的‘眼睛’的幻觉。】
【力量……在流失。不,不是流失,是被‘同化’。这片海的诅咒,这艘船的亡灵之力,还有那该死的‘虚空标记’,都在缓慢地侵蚀我融合的‘神性’,扭曲我的本质。我感觉自己正在变得……非人。变得更像这艘船,这片海,或者……更像那些‘监视者’。】
【我不能就这样结束。不能让我用自由和灵魂换来的力量,我斩杀神只的感悟,我对‘眼’与‘虚空’的了解……就这么随着我的疯狂与沉沦,彻底湮灭在这片被遗忘的海域。】
【我必须留下点什么。给后来者。给或许会出现的、另一个被命运(或诅咒)选中的‘同类’。】
接下来的字迹突然变得极其工整、凝重,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心力与意志,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印:
【我将我毕生对力量的领悟,对‘神性’本质的剖析,从科斯莫亚那里夺取并净化后残余的‘星光’神性本源,以及我对抗‘虚空监视者’、研究‘眼’之特性的全部心得与猜想……所有的一切,剥离、压缩、凝练,结合‘骨灵号’的核心与这片海域的部分诅咒规则,铸造了一样东西。】
【它不是一件装备,不是一本秘籍。它更像是一枚‘种子’,一枚‘钥匙’,一枚承载了我部分本质与全部执念的……‘核心’。】
【我称它为——‘弑神之心’。】
【它并非有形之物,它的本质与‘骨灵号’最核心的驱动装置——‘骸骨之心’——融为一体。‘骸骨之心’是船的力量源泉与诅咒核心,‘弑神之心’则是我留下的传承与考验。】
清风精神一振,关键信息来了!
【后来者,如果你能解读这些文字,说明你也踏上了这条被诅咒的道路,也成为了‘骨灵号’的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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